王磊手一软，粽叶散了一地，糯米沾了他一身的衣服，黏糊糊的，像个刚从泥地里滚出来的人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或者说，看着男人的那张脸，眼眶一红，浑浊的眼睛里像是进了水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胃里的疼痛一阵比一阵猛，他咬着牙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鬓角。他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，每动一下都像有千斤重。

男人依旧站在原地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他的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，却又像能将人吸进去的漩涡。王磊看着他，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样子，可那不是他想要的。他不是想跪着求人，但他现在，真的只能跪。

“求求你……别告诉我家里人……”王磊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男人微微抬起手，指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王磊吓得一个激灵，以为他要动手，连忙缩了缩脖子。但男人只是轻轻一抬下巴，示意他滚。

滚？王磊愣住了。他不是在开玩笑吧？他现在这样，像个烂泥糊一样，还有脸让他滚？男人是要让他去死吗？

“你……”王磊气得浑身发抖，胃里的疼跟不上来的，眼眶子一红，眼泪就下来了，“好，好，你赢了！我滚！我这就滚！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差点因为腿软而摔倒。他弯下腰，哆哆嗦嗦地把地上的粽叶和糯米都扫到一起，用袖子卷起来，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每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，但他不敢停，更不敢回头。

外面的风很大，吹在脸上像刀割。王磊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地往外走，直到再也走不动了，才靠着墙根坐下来。他看着地上那卷糯米，突然觉得好讽刺。他堂堂王氏集团的少总，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别人的恩赐度日了？

他抬起头，看着远处那栋亮着灯的高楼——那是林若冰的王氏集团总部。他曾经是这里的统治者，跺跺脚整个城市都要抖三抖。可现在，他却像条狗一样，被一个男人嫌弃，被所有人嘲笑。

他不甘心，真的不甘心！

就在这时，一部黑色的宾利停在了他面前。车门打开，林若冰走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