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凡脖子一梗，没好气地应道：“是我，怎么了？你莫家人吃了我的菜不成？”

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是小舅子莫强，他立马拉长了脸，指着莫凡手里的菜篮子，像是看什么宝贝似的：“哟呵，大少爷现在也开始给家里添菜了？以前不是嫌丢人，现在怎么知道装可怜了？不过，我们大少爷这品味也忒差了点，打折白菜？也不撒泡尿照照，配你什么身份？”

莫凡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早就习惯了莫家的冷眼和嘲讽，就像这院子里的墙皮，日久天深都冻出裂纹了。

“强子，少说两句。”莫妈从厨房里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脸色不太好看，“凡凡也是不容易，工作那么忙，早点回来还被你们伙计说。”

莫强翻了个白眼，连他都听出丈母娘的话里话外，这不是明显偏袒嘛。他哼了一声，转身往屋里走，路过莫凡身边时，伸出脚轻轻绊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莫凡趔趄了几步，手里的菜篮子顿时散架，几棵白菜滚落一地。夕阳照在破碎的塑料篮子上，闪得莫凡眼疼。

“看什么看！没本事就别出来丢人现眼！”莫强阴阳怪气地叫嚣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客厅，听得出来他在后面阴阳怪气地笑。

莫凡蹲下身，捡起白菜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弯腰的瞬间，后颈处突然传来一阵暖意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，轻轻按了按。

这感觉很奇怪，像是某种唤醒，又像是某种共鸣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环顾四周。莫家大院很气派，毕竟是商业巨头莫家的一支旁系。但此刻在他眼里，这白色的大理石广场、精心修饰的喷泉、还有远处客厅里隐约传来的谈笑声，都显得格外刺眼。

这算什么？他长得太普通，连个像样的反战都没得？他心里有点憋屈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就在这时，那股暖意再次传来，比刚才更强烈。这次，他感觉到后颈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松动，像是一颗沉睡了很久的种子，终于要破土而出。

“嘶……”莫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，一股凉意顺着脖颈瞬间传遍全身。

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，眼神也从刚才的屈辱变得有些茫然，又有些兴奋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，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得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