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啥情况啊，李雪同志。”林凡踢着路边的小石子，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不耐烦。这所大学门口的台阶都快被他踏平了，赖在这里快半个月了，纯纯是网信号太差，网文看得断断续续，正憋着一股劲儿。

电话那头李雪倒是一下子提高了音量：“林凡！你告诉我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！那个‘战国古玉玦’你给人家怎么‘鉴定’的？三品？四品？我查了资料，那是至少国宝级的东西，你小子拿‘三品’糊弄人？”

林凡嗤笑一声，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半拍：“哟，大惊小怪。国宝？那玩意儿放博物馆里看，不照样是块不能打捞的石头？人家找我就是想知道这玩意儿值多少钱，放家里摆设占地方，能不能换个金镯子或者翡翠手串。我说了，四品，差不多这个价儿，人家不就高兴地走人了吗？”

“四品？你小子敢出血本收这玩意儿？”李雪的声音都变调了，估计是气的。“那可是战国时期的传世货，失传文物！你倒好，说四品就四品，草菅国宝啊！”

“草菅？我管它什么来路，人家老祖宗留下来的玩意儿，它值价，我就给它个价。鉴定师，不就是个买卖人，给东西定个价，收钱走人。你要是不服，找博物馆去，告我啊。”林凡把语气放得又轻又飘，带着点示威的意味。

“你……”李雪气得说不出话来，顿了好一会儿，才继续道，“林凡，我警告你。文物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，也不是你想定级就定级的。你这种操作，传出去会毁了你自己的。”

“毁了我？怕什么。”林凡挠了挠头，露出一副无所谓的嘴脸，“我就是个鉴定师，我给人鉴定东西，人家给钱。合情合理。你要是真觉得不合适，你自己去收回去，或者让博物馆来把我抓走？不过你得掂量掂量，那玉玦要是真被人家当四品卖了，到时候算谁的账？”
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，半晌，李雪的声音才低声响起：“我……我去看看。”

林凡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，拖鞋更响了。这行当啊，就是这样，你不咬人，人还不一定咬你呢。他林凡就这么个懒散性子，鉴定师这职业小钱是挣，但挣得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