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岭眼神飘忽，盯着街对面那家开了好多年的裁缝店。店里挂着块歪扭的木牌子，上面用粉笔写着“王记裁缝”四个歪扭的字。王记裁缝店不大，店面也就两三米宽，门口挂着两串红辣椒，在太阳底下红得发亮。裁缝铺的手艺活儿，利润薄，但胜在细水长流。

“老板娘，做件夏装。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打断了秦岭的思绪，他抬头望去，是个大嗓门的中年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手里还捏着半截准备剪开的布料。

“马上就来，您先坐会儿。”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，声音温和，手脚麻利。她接过布料，转身进了里间。

秦岭又把目光投向了街对面。裁缝店虽小，但门面收拾得干净利落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铺着靛蓝色土布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里间传来细微的剪刀声和手缝的针线声，偶尔夹杂着老板娘轻柔的哼唱，像一首不成调的歌谣。

就在这时，店里走出个年轻的姑娘。她穿着件月白色的的确良衬衫，外面套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子，扎着两条麻花辫，辫梢系着褪了色的红绳。她手里拿着块裁好的布料，正对着镜子比划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姑娘抬起头，目光正好与秦岭撞个正着。她微微一愣，随即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，轻轻点了点头，又低头继续比划布料。秦岭心里忽然“咚”地一下，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，心口微微发紧。

这姑娘是谁？他从未见过。但她的笑容，像阳光一样，一下子照亮了秦岭的心房。他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浇了盆冷水，之前那些胡思乱想，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。

“姑娘，尺寸都对吗？”老板娘走了出来，笑着问道。

“嗯，对对对。”姑娘连忙点头，脸上泛起一丝红晕。

“那我先去加工了啊，老板娘。”姑娘说着，转身离开了裁缝店。

秦岭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附体了， brain一片空白。他望着姑娘离去的方向，心里像是有团火烧，烧得他浑身难受。

“嘿，发什么愣呢？”大嗓门的中年男人喊道，“还不快去叫我老伴儿，锅里粥都快凉了。”

秦岭回过神来，连忙应了一声：“哎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