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那年花开,青春正好。八十年代的小城,青涩的爱恋和懵懂的心事。她站在街角,他骑着自行车路过,一声回头,一句你好,从此心里惦记。那些纯真又汹涌的感情,像野花一样疯长。现在就翻开这本书,找回你的青春回忆。
第四章 坦白
秦岭盯着那块掉漆的木头牌子,心里琢磨着这裁缝店是怎么开到这个地界的。街面上小吃摊、小卖部扎堆,就这王记裁缝占了个犄角旮旯,倒是挺显眼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车把,后座衬衫的褶皱硌得他不舒服。
“王叔在家吗?”他推门进去。
店里光线昏暗,一口大锅支在墙角烧着水,弥漫着一股浆洗的气味。里间躺着块裁剪的红布,旁边坐着个白胡子老汉,正戴着老花镜缝扣子,针脚细密得能夹苍蝇。
“哎,小岭啊,瞧你,大晚上的还不走。”王叔放下针线,眯眼打量他。后座衬衫鲜艳的蓝色在眼前晃了一下,他伸手想碰又缩回来,“新买的?”
“刚熨的。”秦岭把衬衫提溜下来递过去,“今儿下午送来的,您给弄弄。”
王叔啧啧两声:“这料子好,洋布,穿着体面。”他接过去掂量着布料,“怎么,谈女朋友了?送人家衬衫?”
秦岭脸上热乎乎的,没说话,偷偷瞄王叔脸上堆笑。这老者嘴碎,尤其爱打听年轻人家里的事,从工作到对象,没他不知道的。
“王叔,您今儿个没出去赶集?”他想起王叔平时最不爱待店里,天不亮就挎个篮子去赶早集。
“哦,对了。”王叔把衬衫搭在凳子上,站起来拍了拍手,“隔壁村李婶子,她闺女要出嫁,让我搭把手写写对子。走了趟,人山人海,比我这店里还热闹。”
“出嫁啊,挺早的。”秦岭随口应着,新衬衫在王叔手里捏着,他总觉得不够踏实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王叔走到窗户边往外瞅,路灯把街面照得忽明忽暗,“就你家岭梅,明年也得找婆家了。”
这话像针一样扎了秦岭。他转身的时候鞋跟磕到了桌子腿,衬衫差点滑下来。王叔眼睛尖,乐呵呵地指了指,“着相了吧?小两口不是要经常走动嘛,这衬衫赶紧做,省得别人先送了去。”
“欸,王叔,您真会开玩笑。”秦岭脸更红了,心里却莫名有点发虚。衬衫是给林晓梅买的,他没敢告诉她,怕她嫌他乱花钱。王叔要是知道了,指不定怎么说他。
王叔没再吭声,专心熨衬衫。棉花油在滚筒里咕嘟咕嘟冒泡,昏黄的灯光把两人影子拉长又缩短。秦岭站了一会儿,想起还有事,说:“王叔,我下次再来取,您先忙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