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岭喉咙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王叔又埋头忙活了，手里针线穿梭得飞快，缝纫机发出单调的“咔嗒咔嗒”声。这声音在秦岭听来，却比以前听到的任何时候都响亮。

“王叔，我……”秦岭往前凑了点，“我最近……”

“哎，我这儿正忙着呢，先别说话。”王叔头也没抬，伸手把身旁的裁纸刀往抽屉里一塞，也不知是裁纸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，“你啥时候有空过来取衣服？”

“我……”秦岭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本来想问问王叔，他不在的这些天，店里生意怎么样。可看着王叔那副埋头苦干的架势，又觉得现在问这个有点唐突。

秦岭转过身，目光扫视了一下店里。店里除了几件堆在角落里的布料，还有几把椅子摆在旁边。墙上挂着几幅从画报上撕下来的画，都是些风景照，青山绿水，有点陈旧了。地上铺着一块擦得干干净净的旧布，上面散落着些碎线和布头。

王叔最后抬眼看了看秦岭，手里的针线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忙活起来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有事就直说，没事我接着忙。”

秦岭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原来王叔是等着他说正事。

“王叔，是这样的，”秦岭定了定神，开口道，“我……我想让王叔帮我做件衣服。”

王叔“欸”了一声，终于抬起了头，眯着眼睛看向秦岭：“做衣服？你小子平时也不爱穿得花里胡哨的，今儿个怎么了？”

秦岭脸上有点发烫，他低下头，搓了搓手：“就是……最近看厂里小李他们穿的那件衬衫挺好看的，我也想弄一件。”

王叔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：“你小子，还是觊觎小李那件衬衫啊？他那件可是我专门给人家量体裁衣，挑最好的料子做的。”

秦岭嘿嘿一笑：“就是觉得好看，王叔，你就帮忙呗。”

王叔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：“行了，知道了。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量尺寸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明天下午来吧。”秦岭想了想，说道。

“行，明天下午我来吧。”王叔应道，然后又拿起针线，继续埋头缝纫起来。

秦岭站在原地，看着王叔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觉得，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，那时候，他经常来王记裁缝店，和王叔聊聊天，或者看王叔做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