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老式防盗窗上，哗啦啦把玻璃洗得能当镜子用。林薇蜷在狭小的出租屋里，听着窗外瓢泼大雨，又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。这已经是第三次重来了。第一次，她从一场爆炸里醒来，变成刚被分配到偏远山区支教的大学毕业生。第二次，她被洪水冲走，醒来成了个没爹没妈的孤女。这次……她睁开眼，还是那个该死的出租屋，还是这个该死的雷雨夜。

"又来了？"林薇自言自语，把头埋得更深了。出租屋里的味道混杂着泡面和劣质香皂，酸得她皱眉。她动了动手指，手机屏幕亮起——凌晨一点，陌生的短信，"薇薇，快醒醒，老地方，现在！"

老地方？林薇嘀咕着，屏幕上显示出发地是学校附近老街口。她翻身爬起来，趿拉拖鞋就往外冲。雨太大，溅了满脚泥。她抹了把脸上，镜子里的人眼神亮得吓人，像是赌徒押上了全部身家。

老街口果然有个小摊亮着灯。摊主是个扎着马尾辫的中年女人，正用漏勺捞着锅里的麻辣烫。林薇凑近闻了闻，香得她胃里翻江倒海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"要碗清汤的。"

女人抬头，看见林薇的眼神就笑了，"还认得我？"她麻利地往锅里扔下几片藕和海带，舀出一碗热汤递过来。林薇捧着碗，烫得直哈气，"你咋知道我……"

"猜的呗。"女人咧嘴笑，"看你每次都只敢要清汤，上次还剩了俩丸子没吃。"

林薇脸一红，低头吃面。雨点更大了，街上人影都没几个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问："张阿姨，昨天电视里播的那个《还珠格格》，演的是谁啊？"

女人的头更大了，"小燕子啊！演得真好，跟我家丫头一个样儿！"

林薇眼睛一亮，"真的？她也喜欢你？"

"喜欢得跟命似的。"女人压低声音，"昨天我看见她跟个小男孩在树影里说话，那男孩看着真俊……"

林薇心里一动。她想起学校不远处的梧桐树，树下总有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坐着看书。她试探着问："张阿姨，那男孩……是不是经常去梧桐树下？"

女人一愣，随即笑出声，"薇薇你眼神好啊！ Compact! 她都跟我讲过三次了，说是新转来的，叫陆云泽，高二（3）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