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全是烤面包的焦香，混杂着冰美式特有的酸涩。苏染攥着塑料杯，指尖都凉了半截。手机搁在腿上，屏幕暗着，但vibration偶尔还是会跳一下。她盯着那串日期，红得刺眼，像某种倒计时。“3月15日。

她点开日历，手指划过那天的空白格。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备注，没有标记，就像一个普通的日子。可苏染知道，这个日子对沈律致来说，意义非凡。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，他们就是在那天说再见的。

她起身，借口去洗手间，其实是想找个没人的角落，看看沈律致给的旧手机。那手机她一直没动，现在终于忍不住了。

手机屏幕锁着，密码是她的生日。苏染AB面都用指甲抠了抠，还是没辙。她想起沈律致最后一次见她时，随手把手机丢给她，说：“想看就自己开。”

她叹了口气，心想这人心思也太难猜了。沈律致到底是怕她想不开，还是不想让她知道些什么？

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 authenticate failed。苏染皱了皱眉，又输了一遍。这次手机屏幕亮了。她点进联系人，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，心里的某个地方又酸了一下。

她翻到通话记录，从去年到现在，一条条划过。最近几个月的记录很少，大多是删掉的。她点开“未接来电”，发现最近一条是三天前的。不是她的。

苏染有点失望，随手想划掉，手却顿住了。那条未接来电的备注写着：“律致，你在哪儿？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天花板。那个“沈律致”是谁？按理说，除了她，沈律致身边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。除非……他换了手机？还是……

她点开信息，里面只有一句话：“我在等你，别走。”

苏染捏紧了手机，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她想起沈律致最后一次见她时，眼神里也有类似的痛苦。他是不是一直都在等她？等她回头？

可是，她已经回不去了。不是不愿意，是不能。

她关掉手机，走到窗边。楼下又在放烟花，红的，绿的，像天上掉下来的星星。她想起沈律致说过，烟花很美，但烟火气却很冷。

苏染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影子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