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把饼干往边上一扔，眉头皱成川字。靳言这电话打得，是挺有耐心的。她这假夫妻啊，假就假在两张皮上，他那边心里门儿清，她这边还得对着演。

“干嘛？”她拖长了音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更像没睡醒，而不是心虚被抓包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像是在斟酌词句。李曼等着听那些狗血台词，比如“老婆，我错了，原谅我吧”。结果靳言声音平平的，倒挺公事公办：“晚上十点，老地方，陪约。”没商量，没撒娇，甚至没一句关心，就扔下这么一句。

十点老地方？李曼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老地方是哪里？难不成是……那是陈诺那边啊！她跟那个男人还没算完账呢，靳言跟个狗粮铺子似的，时不时就给她送点出来，今天又来搅局？

李曼心里翻腾开了。这假戏演得，今晚是走火入魔了。昨晚陈诺不是说了嘛，生日礼物想提前要，她虽然嘴上答应，可心里哪能就这么痛快就过去了？靳言这个邀约，摆明了是冲着给她脸色看的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微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条语音：“老婆，在外面吃饭？不习惯就没胃口，让服务员多放点盐。”后面还跟着一堆爱心表情。李曼嘴角抽了抽。这男人是吃定了她，觉得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
她回了个“嗯嗯”，加上几个“辛苦了”，就算交代了。手指冰凉，心里却莫名有点燥。她知道自己演技还行，可靳言这眼神太冷了，像能看穿人心一样。他要是真眼瞎，那她在这场戏里演得也太失败。

出门的时候，李曼特意选了件颜色鲜亮的真丝裙。她知道自己长得也就那样，靠衣服来提气色。可越是想，越是慌，手心都出了汗。出租车到陈诺楼下时，她甚至差点没敢下车。

陈诺不在，门上贴着“请稍候”的便利贴。李曼松了口气，可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她站在玄关，看着鞋柜里那双陈诺常穿的登山鞋，鬼使神差地弯腰拿了下来，翻来覆去看。手碰到一片碎玻璃，她猛地缩回手，刺得生疼。

就在这时，门开了。陈诺惊喜地喊她名字，看到她手里那双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“李曼，你怎么来了？是不是……”

李曼心里咯噔一声，拔腿就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