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腿儿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唾沫星子横飞，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他一边抹着眼泪，一边指着前面那个挺胸凸肚的老者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老张头，你得为我做主啊！那老头他太过分了！他骂我妈！他骂我妈啊！” 老张头是这镇上的算命先生，姓张，年过五十，留着山羊胡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背着手站在人群外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看着狗腿儿哭天抢地。周围的老邻居看着这光景，也都伸着脖子往里瞧，有摇头叹气的，有交头接耳议论的，倒没一个人上前的。 狗腿儿就是狗腿儿，以前仗着自己爹在镇上开个杂货铺，仗势欺人惯了。可最近镇上来了个外乡人，是个打柴的，名叫阿青，为人老实巴交，就是力气大，打捆子柴火比狗腿儿他爹那杂货铺伙计都利索。狗腿儿嫌他抢了生意，就成天找茬，今天又把他叫到自家菜园子，说要“好好教训教训他”。结果阿青没还手，狗腿儿反而被阿青一柴刀给拍得嘴角见血。这会儿，他自然要把锅甩给阿青，顺便坑老头一笔。 “那老家伙骂我妈，说她是‘贱人’！我娘辛辛苦苦在田里干活，养了他那么大，他还敢骂！老张头，您是读过书识字的，您得懂，骂我妈那就是不把我狗腿儿放在眼里！”狗腿儿抹着眼泪，一脸委屈，怨天尤人。 老张头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，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，只是手指在空中轻轻捻了捻，像是在数数，“啧，你妈当年上山砍柴，是不是还踩了我家祖坟一口 Graves？哦不对，你家祖坟就在那边，我哪敢去踩？那你妈……是不是还偷了我家菜地里的那三颗辣椒？” 狗腿儿愣了一下，随即咯咯地笑起来，指着老张头，声音更尖了：“嘿！老张头，您这老头子还开玩笑呢！您要是再不替我做主，看我怎么弄死那老头！我爹……我爹说了，再惹事，就把我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喂野狗！”狗腿儿壮着胆子嚎叫起来，周围的邻居也跟着起哄，有人开始摇头，有人低声咒骂狗腿儿没爹娘。 老张头突然停下脚步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直勾勾地盯着狗腿儿，半晌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喂，小子，你爹现在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