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最后一堆废旧齿轮搬进仓库，脑袋嗡嗡响，得去接个水。这破仓库就在城郊，叫啥子“废旧金属加工厂”，其实就是个收破烂的窝点，我顶多算半个门面担当。

拉开吱呀作响的仓库门，一股子混杂着机油、灰尘和隔壁收废纸厂那种馊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六月天，太阳毒得很，门口的拖把都晒得卷了边。老王抹了把脸，准备去找老板老李要点水钱。

刚走出门口，就看见几个奇奇怪怪的人围在旁边路边摊。一个老太太蹲地上摆摊，摊子上全是些亮晶晶但看不清是什么的粉末，旁边蹲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中年人，正对着粉末念念有词。更离谱的是旁边还站着个穿黑袍子、脑袋尖尖的瘦高个，手里捧着一本快被翻烂的破书，正使劲瞅那老太太。

老王好奇，凑近了两步。就听那胡子男的大声嚷嚷：“哎哎哎！大妈，你这‘月光沙’别卖啦！咱这要的是正宗的‘星辰碎’，三颗一包，保你晚上能看见月亮上掉下来的兔子！”

老太太翻了个白眼，头也不抬：“老王！你能不能帮我吆喝下？我今年七十了，搬不动这个了！”她指了指旁边堆得像小山似的药粉袋。

靠！这年头连卖粉末都要搞玄学？老王咧咧嘴，朝着那几个脑袋瓜子有点不正常的玩意儿吼了一嗓子：“卖啥子玩意儿啊，大白天不睡觉，搞这些有的没的！”

几个怪人吓了一跳，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老王。那脑袋尖尖的黑袍子怪叫一声：“外来者！竟敢打扰我们普罗米修斯的研究！”

普罗米修斯？什么跟什么啊？老王皱着眉，正要发作，那老太太突然一把抓住他胳膊：“哎！小伙子，来帮我把这个‘火凤凰’羽毛沾点‘生命之泉’！”

老太太说着，从一堆破铜烂铁里刨出个破旧的玻璃瓶，里面装着点浑浊的水，还掉出来一小滴在她手心里。那羽毛黑乎乎的，一看就是打折处理。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但看着老太太祈求的眼神，叹了口气：“行，但你要是搞什么邪门歪道，我立马报警！”

“好嘞！”老太太笑得像个偷了糖的孩子，赶紧把那羽毛往水滴上蹭了蹭。老王也学着她往羽毛上滴了几滴，毛都给弄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