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张婶儿这声抱怨可把老王呛得一咳，烟卷儿差点没呛出来。他吐掉烟屁股，咧着嘴直乐：“嗨，不是烧开了，是咱这水好，泡出劲儿了！”说着就伸手去接旁边水龙头，手腕子一沉，哎哟一声，“嚯！忒沉了，这水快满了。”

张婶儿撇撇嘴，抄起旁边半旧的抹布擦了擦手：“沉个球，你以为你挑两桶水就多能耐了？刚子他们几个小子现在都使滚轮推车，你还跟古代似的，跟个老黄牛似的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把水桶往地上一顿，“滚轮推车那是图省力，挑桶水能活动筋骨，我这是锻炼身体呢！”他放下空桶，又去舀满一桶，这次学聪明了，直接拎起来，没急着走。

巷子口老远就瞧见接水铺子老板娘在门口跺脚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破茶壶，正对着巷口骂骂咧咧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得，又出事了。

他加快脚步，刚到院门口，就听见老板娘尖着嗓子喊：“狗日的贼小子，说好了这周轮流送水，你他妈就敢跑？我告诉你，少爷，这水费可不是没钱的！”

“谁他娘的贼小子啊？”老王心里骂咧咧地想，他可没这差事啊。他刚要分神，就听见旁边小屋里传来个毛茸茸的声音：“妈，我这不是不想干了嘛，送水送得我腰都断了！再说了，我手劲儿大，搬桶不比你们用肩扛省事？”

老王听出这声音挺耳熟，是前儿个跟他在巷口抢了个垃圾桶的瘦猴，外号叫二愣子。这小子，真能折腾。

老板娘一听，更是炸毛了：“放屁！你是我儿子，腰能断？再说了，你那点力气能搬动半桶水？我看你就是懒！滚进来，少在这儿聒噪！”

二愣子没吭声，估计是真不想干了。老王看着这情形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填完自己那两桶水，正准备走人，二愣子突然探出个头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贼兮兮地对老王说：“王哥，看你这桶沉得慌，要不……我帮你抬一程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他正想说不用，二愣子已经健步如飞地跑过来，像只小猪似的蹲在水桶边，也不是抬，就是使劲往自己这边拽。

“哎哎哎，二愣子，你干嘛呢？”老王赶紧伸手，“你轻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