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在出租屋里躺到了凌晨两点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亮着，却一个字也没看。失恋的滋味，就像有人拿着冰块，一点一点刮我的骨头。前女友走的时候，留下一堆破烂，我一股脑全打包扔了，顺手把墙上她送我的画也撕了。现在屋里空荡荡的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有，偏偏我就觉得恶心。

哥们儿老张打来电话，问我是否考虑续命。我宿舍那帮兄弟给我凑了钱，在城西那家小酒馆，还订了位子，非说我不能怂。酒端上来，一股子冲鼻子的酱香，我伸手就拍了他桌子，“我靠，你们这群孙子，这么搞，是想把我灌死是不是？”

老张贱兮兮地笑，“哟，英雄气短了？分手就趴着当怂包，你丫当年追我那帮小姑娘的时候，怎么那么生猛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我灌了口酒，辛辣的液体烧着喉咙，眼泪差点没没上来。“人不能那么贱，贱就得死。”

“嘿，瞧你这话说的。是，人贱点好，至少活得痛快。”老张捅捅我，“你前女友那会儿，追你那架势，脏活累活全包，就差给你换尿布了。你倒好，嫌弃人家不够精明，不够‘大格局’。最后人家走的时候，还帮你收拾行李。你呢，连句好话都没留下，光知道骂娘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是啊，我他妈的当时怎么就这么蠢呢？非得把人哄到心花怒放才满意。分手那天，我在公司楼下等她，她出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，说顺路买了份我从没在她面前提过的零食。我愣在那儿，连句“谢谢你”都没说出声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张给我满上酒，“喝酒，喝酒。你前女友好，但你更贱。”他仰头灌了一口，抹抹嘴，“你这么想不开，也是我平时骂你骂少了。”

酒馆里吵吵嚷嚷的，有人在唱老歌，有人在讲黄段子，还有人在赌钱。我坐在角落，看着大家蹦跶，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。有人过来搭讪，问我喝不喝酒，我摇摇头。他们以为我丢了女朋友，心情低落，其实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该干啥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前女友打来的。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按下了忽略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