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一杯酒下肚，喉结滚动，带着一股烧灼的疼。老王看他这样，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，骂道：“行了吧你小子，死了这条心没？还当自己是个人物呢！要不是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，我早把你那点破事抖出来了！”

陈默没接那杯酒，手指粗粝地抠着吧台边缘，木头屑在指缝间漏下来，掉进他怀里。他没说话，就是喝酒。每次老王骂他孬种，骂他没出息，他反而不难受了，像块被狗咬了几口的破抹布，懒得再管。

夜深了，客人渐渐少，酒吧里只剩下几首老歌，循环播放，像催眠曲。陈默看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窝深陷，脸色发青，嘴角挂着一丝不正常的笑意。他挑眉，想笑又想哭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，像抽风似的。

“行了，不说了。”陈默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送我回去吧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晃着杯里的酒，说：“现在？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
“嗯。”陈默头也不抬，“我没事，就是不想在这儿待了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也不多问，结了账，直接把他打横架起来。陈默靠在老王肩上，像只走不动道的丧家犬，咕噜噜吐了口酒气。

出租车上，外面下着毛毛细雨，车窗贴着雾气。陈默把头枕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光晕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分手的消息像颗核，炸得他五脏六腑都不对劲儿。他想起那天，她在电话那头说“分手吧”时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晚饭吃了吗”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陈默猛地坐直，拳头砸在车门上，发出嘭的一声闷响。老王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又摇摇头，继续开车。

陈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脸埋进手掌。心好像被掏空了，又好像被人用针密密麻麻扎了几千遍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，那些甜言蜜语，现在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口。他恨，他骂，他觉得整个世界都跟他对着干。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，老王扔下一句“好好反省”，陈默没回话，直接推门下车，一头扎进雨里。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她打个电话，骂她一句，或者求她回来。

手还没拨通，眼泪却先流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