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捏着手机，手心有点冒汗。发来offer的是个叫宏大的公司，说是在市中心那栋没完工的写字楼里办公，职位是项目助理，月薪两万，包五险一金。

两万啊，小林在出租屋里掐指一算，这得省吃俭用多少顿外卖，能把这月房租提前还完，下个月就能松快点。他刚毕业半年，干的活儿杂七荤八，一个月到手撑死八千。这要是真到手两万，直接能买辆二手自行车带外卖接单啊。

可这公司他根本没听过，网上查了半天，除了个公司官网，啥信息都没有。发offer的人是个姓张的，说是在公司人事部，但小林问了公司前台，前台说没这号人。

“我看着挺靠谱啊，说是在市中心那新楼盘旁边盖写字楼，上市公司旗下产业，就是刚刚起步。”张先生电话里唾沫横飞，“你先来面试，合不合适看你的能力，但待遇绝对让你满意，以后平台大了，机会多的是。”

小林听着这些话，脑子有点嗡嗡的。上市公司旗下产业？新楼盘旁边盖写字楼？那不是市中心那块儿烂了几十年的空地吗？去年还爆出过开发商跑路的事，空荡荡的塔吊僵在那里，像根拔了牙的老象腿。周围居民都说那地方邪性，晚上能听到哭声。

“不太明白吧？你现在还有空跑招聘会，老老实实在家等着面试。”张先生在那头有点不耐烦，“面试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三点，我亲自跟你谈。”

挂了电话，小林坐在桌前发呆。窗外雨下得正密，小区保安还时不时跑过来按喇叭，催着骑电动车的邻居赶紧进楼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他的租客昨晚半夜摔碎了个花瓶，至今都没人捡漏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进来一条微信：“面试地点在XX大厦19楼1908室，记得带身份证和简历。”

小林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XX大厦，他明明记得那块地叫“未来之城”预备项目。他草草翻出简历，塞进公文包，抄下了地址。

下楼的时候，他把共享单车停在小区门口，路过楼下早餐摊子，老板娘正把煎蛋翻面，油溅出来滋啦一声。小林买了包包子，叼在嘴里，骑着车往那栋“大厦”骑去。

越靠近那地方，小林心里越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