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小林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半晌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两万块月薪，这数字在脑子里晃悠，像块糖，看着诱人，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味。不是他眼馋，是觉得这馅儿太满了，差点糊了嘴。宏大公司，名字倒也听着挺正规，可他面试就感觉不对劲。

第二天上午，小林揣着打印好的简历，准时打卡。前台小姑娘笑容可掬，伸手接过他的简历，至于抬头，她倒是看了一眼，但别过头去，故意哼哼唧唧找打印机。小林站在原地，眼角余光瞥见她嘴角那抹不属于正常工作的笑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电梯上楼，楼层不高，也就三层，但上来的部门不少。小林记得面试时说人事部在五楼，可现在上来了两层，外面黑压压的都是格子间，门上贴着“XX项目组”的标签。他硬着头皮往前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
终于拐进一个明亮的走廊，人事部果然在最后一间。推开玻璃门，小林愣住了。办公室不大，挤了七八个人，都在低头刷手机，或者对着电脑打瞌睡。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小姑娘抬头瞥了他一眼，又立刻低下头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。另一侧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喝着枸杞茶，时不时抬眼扫过来，眼神含混不清。

“小林是吧？”一个小个子男生突然转过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这边坐吧，我工位旁边还有空。”他把椅子往前一推，椅子腿擦着小林脚踝划过去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小林没动，看着男生朝里间走去，脚步匆忙。

“新来的吧？”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士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皱着眉打量他，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冷光，“赶紧办入职，东西都在抽屉里。”她声音尖利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小林愣住，绕到办公桌前，发现抽屉里根本没啥入职材料，只有厚厚一叠打印好的表格，封面是《员工行为规范》。他刚要开口，里间的门突然“砰”地一声开了，刚才那个小个子男生抱着一沓文件走出来，把文件往小林面前一塞：“小林，自己填，别耽误时间，项目马上要上线了，加班加点是常态。”

小林看着那沓文件，足有十几张，全是表格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他根本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