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张伟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，那叫一个气势汹汹。我心里乐了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T恤。那T恤胸前印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"不服憋着"，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："憋不住了就打我"。这配置，任谁看都得乐呵乐呵。

周围人围着我起哄，手法骚气得跟拍马屁似的。"呦，这不是咱们大学扛把子嘛，T恤写得真够直接！"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小青年搂着我的肩膀晃悠，嘴里唾沫横飞。"要哥给你加字？'不服就滚'，够不够劲儿？"

我没接话，转身就往人群外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一个系花的身影撞了我个满怀。我稳稳接住，顺手扶住她的腰，闻到一股熟悉的馨香。系花脸一红，小声骂了句"流氓"，却没推开我。

"陈阳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"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有小鹿在乱撞。

"溜达溜达。"我嘴角微扬，"刚才被一群猪围殴了。"

系花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"就你长得帅，那些傻逼眼红你啦？"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张伟那胖子，明明是体育特长生，还有什么本事？就为了一块钱赌注，把人按在地上喷唾沫？不对劲。他以前不是这种性格啊。我掏出手机，翻出上次聚会拍的照片，找出张伟那张嚣张的胖脸，放大十倍仔细研究。

照片里张伟戴着额叶篮球帽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正对着镜头比中指。但仔细看，他耳后有一小块皮肤颜色异常，像是挨过掌掴。再对比几个月前他晒的合照，那块颜色暗沉的皮肤明显新鲜了不少。还有，他T恤背后那几道洗得发白的缝线痕迹，不像是干洗店洗出来的，更像是被什么利器刮过。

系花不知什么时候也凑过来看，"哟，陈阳你连这都注意得到？"

我皱着眉，"往枪口上撞的胖子，哪有不留痕迹的？"

系花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突然"啊"了一声："等等，你发现什么了吗？"

我推了推眼镜，其实已经猜到七八分。没有绝对的天才，也没有毫无天赋的蠢材。张伟这种人，要么有隐藏技能，要么背后有人。最可能的就是——欠了高利贷，被人盯上了。那些喝醉的人，就是冲着他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