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的手指僵在半空，手机差点脱手掉地上。她耳朵发烫，脸也一直烧到脖子根。

陈阳看她这副傻样，笑得更大声了。“喏，我给你照的。”他把手机屏幕递过来，“看什么这么出神？”

照片里，她穿着篮球队的A字连衣裙，站在众生堆里，几乎快被淹没。她手里还拿着两瓶汽水，笑得有点傻，眼睛弯弯的。陈阳蹲在她面前，帮她整理裙摆，顺便把她的手也塞进汽水瓶里。两人靠得很近，她的发梢碰到他领口，空气里都是阳光的味道。

“你……”李玥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她指着照片，“怎么穿队服还穿裙子？”

陈阳挑眉，“滤网调太亮，看着不自然。以前你们队服洗得发白，夏天热，我帮你弄了条备用裙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就一条，别人穿不了。”意思是这裙子只有她能穿。

照片日期是去年夏天。那时候陈阳刚拿全国比赛冠军，整个人像刚出炉的太阳，耀眼得晃眼。李玥他们篮球社的姑娘们都偷偷把他当神一样供着。可陈阳对谁都不冷淡，对谁都不热情，唯独对她，偶尔会多笑一笑，偶尔会多讲两句。

她当时就觉得，他可能只是把她当普通朋友。没想到……

李玥翻到下一张照片，手指无意识抠着屏幕边缘。照片是周末训练后，陈阳坐在篮球架底下喝水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毛巾，正偷偷看他。照片拍得很快，她没意识到，嘴角还带着笑。

“怎么又笑了？”陈阳凑过来看。

李玥猛地把手机收回来，耳尖又红了。“没什么。”

“哼，”陈阳撇撇嘴，把手机拿回自己手上，“怎么上次你就没笑成这么明显？”他指了指照片，“傻样。”

李玥偷偷瞄他。他靠在篮球架上面，阳光从他身后打出来，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。他今天穿着新球衣，上面印着赞助商的logo，比照片里精神多了。

“陈阳。”李玥鼓起勇气喊了一声。

他应声转过来，眼神正好对上她。李玥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。她就是个小迷糊，平时脑子转得慢半拍，现在搞得自己像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孩子。

陈阳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只有嘴角轻轻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