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把脸埋在膝盖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陈阳那笑声，在她耳里跟杀猪似的，太刺耳了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俩的脸，格外扎眼。

“喂喂，傻样。”陈阳伸手去拉她，结果摸到她刚被晒热的头发，“烫死个人。”

李玥猛地一甩，躲开他。心虚得很，脸更烫了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照片。”

“哦，”陈阳挑眉，“看照片都能傻成这样？在你身上我真是活得见多识广。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看她又要发作，赶紧往后一缩，脖子一扭，假装看路边的招牌，“喏，‘乐乐冰’。”

李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乐乐冰，她跟陈阳约好的，晚上去吃的地方。陈阳这小子，心思倒挺细。

刚分开没一会儿，陈阳又找来了。不同的是，他手上多了根巷口早餐店刚出炉的烤肠，还有一杯冰美式。“喏，给你的。”

李玥眼睛一亮，接过烤肠，差点咬到了手指。陈阳乐得哈哈笑，又往前凑了点，在她耳边低声说：“刚才那张照片，挺好看的。”

李玥的脸顿时像被火烧一样，赶紧低下头，咬着烤肠不说话。这薯肠的味道，本来很好的，可他这么一说我，她就觉得齁得慌。

“骗你的。”陈阳看着她的反应，手下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些，“逗你玩呢。要不说你是个小傻瓜呢。”

李玥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气音：“我……我早就知道。”

陈阳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。“不是知道，是亲眼看着你傻的。”

两人就这么在小巷里磨蹭了一会，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李玥心里乱糟糟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，又怕被看见。陈阳看出来了，沉默了一瞬，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。

“李玥。”

她一惊，抬头看他。陈阳的眼神很深，像藏着什么秘密。

“那块A字裙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别穿了。”

李玥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为什么？”

陈阳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“因为丢人。”

李玥气得脸都红了。“陈阳！你胡说！”

“我没胡说。”陈阳打断她，语气却很温柔，“你穿那条裙子，像个小卖部门口招揽生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