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没再坚持拉她，只是皱着眉看着她。烟头的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映在他脸上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脸都烧成这样了，还躲什么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李玥把脸又埋深了点，肩膀微微发抖。刚才那声笑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让他那么轻松快乐的样子，好像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了。她甚至觉得，自己出现在他面前，是一种打扰。

“陈阳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让她回宿舍，或者……别的什么。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。

“走吧。”陈阳把烟蒂摁灭在楼道的垃圾桶里，转身。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李玥还是下意识跟了上去。

走出楼梯拐角，露天天台出现在眼前。刚才楼道里还闷热，到了天台，晚风却吹得人很凉快。几盏路灯的光晕在远处模糊开来，风声里夹杂着远处隐约的车流声。

“这里没人。”陈阳侧头看了看周围，夜空很深，星星不多，黑漆漆的，像浸了水的棉絮。天台边缘立着高高的栏杆，风一吹，头发会不小心刮到，有点冷。

李玥默默跟在他身后，两人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。陈阳站在栏杆边，背对着她，看着远方的天际线。晚风吹起他T恤的一角，露出结实的臂膀。

“你怎么不去训练？”李玥忍不住问。

“今天教练放我们假。”陈阳语气很轻，像是不经意。但李玥注意到他站得笔直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。

“哦……”李玥没什么话接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……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陈阳像是没听见，过了几秒，才淡淡地说：“不气。”说完，没再说话。

李玥抿了抿嘴唇。她知道陈阳不是那种会拐弯抹角的人，他说不气，可能只是不想让她难堪。但心里那点被刺痛的感觉还在，堵得慌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还是没能忍住，小声说了句。

陈阳转过头，看着她。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，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。那眼神很奇怪，让李玥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
“李玥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，“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？”

李玥愣了一下，不知道他指的是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