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我这脑袋跟被门夹过一样，宿醉的副作用猛地给我上了一课。额头突突跳着，像是揣了个小鼓，宿醉油腻的宿醉味搅拌着宿醉的胃，翻江倒海。对，我又加班到凌晨四点，像陀螺一样被公司抽得晕头转向。

Artenet.io 那破软件bug没解决，老大那张笑眯眯的脸背后是刀子嘴豆腐心，老子落单了。换身衣服，跌跌撞撞地挤上末班地铁。车厢里人挤人，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汗味、廉价香水味和吃剩的夜宵味，熟悉的味道，让人想吐又不想吐。

手机亮得刺眼，刷着各种八卦，什么明星又塌房了，什么网红又出事了。老子才不关心这破事儿，只想赶紧回家睡觉。掏出房门钥匙，掏了半天，才在裤袋里找到那串作案工具——哦不，是钥匙链。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开门。

一推开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差点把我平时就稀薄的阳气冻跑。家徒四壁，就我这工资，能付租已经烧高香了。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扔，吱呀一声翻倒在一边，跟一只醉醺醺的大蛤蟆似的。

我把自己扔到床上，脸朝下，像条搁浅的鱼，努力想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脑子里像演电影似的，回放今天加班的片段，一行行代码像东京塔的灯光一样闪烁，烦！再想想明天还得早起去面试，更烦！这日子没法过了！

就在我绝望地准备跟周公借宿时，眼皮突然一阵发麻，猛地睁开眼。空荡荡的房间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，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
等等，这车流声有点不对劲！那不是平常的平稳轰鸣，而是一种……一种有节奏的嗡嗡声，像是某种巨大的昆虫在胸腔里振动，又像是无数人在用嘴吹奏一种奇怪的乐器。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，仿佛能穿透耳膜，直达大脑皮层。

我猛地坐起身，瞳孔一缩。窗外，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几盏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，像是撒在黑色丝绒上的几个金币。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那奇怪的嗡嗡声由远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

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攫住了我，像一只冰冷的手，紧紧地掐住了我的喉咙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钥匙不见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