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桌上那杯快要凉透的冰美式突地被人撞了一下，淡褐色的液体溅出来不少，在已经有些脏的桌布上晕开一小块深色的渍。沈瑶没当回事，伸手想用纸巾擦擦，手刚碰到杯沿，一个硬邦邦的物体就抵在了她指尖下方。

“喂，看来是渴死个人了。”冰凉的声音带着笑意，但没什么温度。

沈瑶的心猛地一跳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缩回手，眼皮子却不由自主地瞟过去。隔着人群，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侧影，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寒星，冷冷地扫了她一眼。

是陆沉。

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：他怎么来了？

明明已经闹翻了，一别三年多，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？而且还是这么……刻意？沈瑶下意识地想躲，可手臂又被眼前这双手给困住了。男人指尖的力量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
陆沉没急着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，烟雾像他这段时间积压的情绪一样，氤氲不散。“没想到图书馆讲座还有女助手。”他语气平板，听不出喜怒，但沈瑶却觉得比暴风雨前的宁静还让人心慌。

“我……”沈瑶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三年前，也是这个咖啡馆，也是这样靠窗的位置，他带着她坐在这里，笑眯眯地说自己要 утвердить公司对她的兴趣，眼睛亮得像撒了糖。后来呢？后来是全网封杀，事业跌入谷底，被所有人踩在脚下。她逃了，逃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，以为就能彻底摆脱他。

没想到三年后的重逢，她还是落入了他的手里。

“别紧张。”陆沉忽然的声音低沉了几分，带着点磁性，却又像淬了冰，“不过是想问问，你今天……有没有空？”

沈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跟他合作？这算什么？复仇开始？她想起林薇刚才兴奋的声音，想起自己接这个讲座机会有多不容易，一股火气“噌”地就涌上来了。

“没空。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，说完才觉得语气太硬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抱歉，我已经约了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