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鬼差们的八卦

“滚吧滚吧，下次再被我逮到，直接拖去喂鬼蛛。”张小刀挥挥手，居高临下地瞪着那缩作一团的小鬼。他刚把一串作死的小鬼扔进轮回池，那小鬼手忙脚乱里还顺带踢到脚边，差点没把老张的钉鞋踩稀巴烂。

把鬼差日结的工资往桌上一扔，老张摸出块黑炭头在桌上画圈。他这鬼差混得那叫一个憋屈，天天不是查账就是改生死簿，阎王那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样子。老张自己倒是不怕，他那小眼神儿，比鬼火还亮。

“刀哥，听说了没？东岳府新来的那判官，昨儿个又跟人打架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鬼差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说是被个凡间老太婆给惹毛了。”

老张叼着炭头，嘴角噙着丝冷笑：“凡间老太婆？啧，我道是谁，原来是冲着你老李家去的。”他记得那女人，上个月硬闯生死簿，非要查老李的坟头草长了多少，老李差点被她气得直接调整了老张的考核分数。

“可不是嘛！刀哥，那判官叫什么来着……”年轻鬼差挠挠头，眼睛突然亮了，“是不是叫李巧灵？我看通缉令上说，那老太婆自称老李家的祖姑母来着。”

“李巧灵？巧她娘的……”老张把炭头往地上一扔，声音陡然压低了几分，脸上闪过一丝异样，“还真让她找到根了，这女人手可真黑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鬼灰：“走，去看看。咱们的判官，最怕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。”

前厅里，李巧灵正用她那鹰钩鼻死死掐着另一个判官的脸。那判官哭得梨花带雨，嘴里喊着什么“我不要面子的啊”，活像只被偷了蛋的公鸡。周围鬼差们捂着嘴偷笑，鸦雀无声。

老张往门口一站，满屋子气氛瞬间凝固。李巧灵眯着眼，先是上下打量了老张一番，然后眼睛突然瞪圆：“哟，这不是刀哥嘛，怎么，也来凑热闹？”

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活像刚啃完鬼瓜皮：“巧判官这手艺，今儿可没给地府长脸啊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哭天抢地的判官，“我说巧判官，咱们这差事，讲究的是铁面无私，你这是……为了祖姑母，连规矩都不要了？”

李巧灵脸一红，但嘴上丝毫不退让：“哼，我这是维护自家亲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