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玥皱着眉，撇了撇嘴：“奶奶，您这说的什么话，我就是没注意，不小心掉的。”她心里还憋着气呢，这老奶奶怎么什么都知道，光会添堵啊。

老奶奶摆摆手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低头摆弄她那小保温杯里的茶叶。这咖啡馆里的人，看着都挺文静的，可谁知道呢，哪个不是心里有猫腻。陈玥就是，刚才还跟服务员大吼一声，就为了一块钱的找零。

“说了多少次，找零一毛都给你，非要整块钱的，累不累啊！”那服务员声音不大，脸上还带着笑，可陈玥听着就火大，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似的。

陈玥深吸一口气，又喝了一口茶。茶有点凉了，都没什么味道。她想起刚才跟金兰打电话的样子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金兰说，她要跟男朋友去旅游，还说让陈玥多注意身体，别老熬夜。

“你看看你，又黑了。”金兰的声音听起来挺开心的，“我这次带他去一个很浪漫的地方，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，别让我担心。”

陈玥当时就挂了电话，心里堵得慌。她知道金兰是为了她好，可她就是觉得，金兰是不是把她当妹妹了，一直把她当小孩子看待。她都多大了，还用得着别人操心吗？

“哎……”老奶奶又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陈玥心里一颤。

“怎么了，奶奶？”陈玥忍不住问道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看姑娘你有点委屈，心里不好受。”老奶奶抬起头，看向陈玥，眼神里带着点同情，“年轻人，别跟自己过不去，有什么事，好好说，总能过去的。”

陈玥心里一暖，感觉有句话，终于有人能听懂了。她苦笑了一下：“奶奶，您说的容易，我倒是想好好说，可我 paddle my own boat 了。”

老奶奶没再说话，只是比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。陈玥看着她的样子，心里突然觉得，这咖啡馆里的人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地上那包瓜子，突然觉得，这瓜子也挺好看的。她捡起一把，放进嘴里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。声音不大，却让旁边的老奶奶又笑了。

“姑娘，你这吃瓜的功夫，还挺扎实的。”老奶奶的声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。

陈玥也笑了，心里那股火气，好像真的消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