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没吭声，背对着卧室门，靠在冰凉的墙面上。地板凉得让她一哆嗦，拖鞋底下能感觉到细微的裂缝。男人瞎了眼只认她？呵，这话真是轻飘飘的，跟路边捡来的破布头没两样。她低头踢了踢鞋尖，在墙角留下个模糊的脚印。

“妈，我能出去吗？”她声音里透着敷衍。

“能，能，赶紧去，别杵那儿了。”母亲不耐烦地回话，语气里像裹着冰碴子。

沈晚扯了扯身上睡衣的领口，那件浅蓝的棉质睡衣软塌塌的，穿在身上像裹了层湿毛巾。她慢吞吞地走到门口，手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，又顿了顿，才用力拧开。

客厅光线不算暗，但沈晚眯着眼睛往沙发上瞅了瞅，父亲那边的位置空着。她没在意，径直走向厨房，想给自己冲杯咖啡。

水壶还冒着热气，沈晚伸手拧开，倒进一个马克杯，滴几滴速溶，看着褐色的液体慢慢融化。咖啡太烫，她吹了吹，才小口小口地喝起来。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但她好像又习惯了这种感觉。

就在这时，玄关处传来开门声。

沈晚没抬头，但耳朵竖了起来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有只猫在爪子底下挠，痒得钻心。是谁？这个点，谁会来？是父亲？应该不会，他不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人。那……是另一个人。

脚步声很轻，像踩在棉花上，一步一步往客厅走。沈晚的心跳开始加速，她手上的咖啡杯都差点滑落。那个男人……他回来了？

客厅的电视还亮着，播放着午间新闻，她能听到主播有气无力的声音。脚步声在客厅停了下来，紧接着是沙发被拉动时发出的“吱呀”声。

沈晚别扭地吸了吸鼻子，又赶紧把咖啡杯放在料理台上，假装自己还在研究手机。

头也没抬，她小声说：“随便坐。”

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刻意。她知道，客厅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，肯定能听见。

果然，一阵沙发的布料摩擦声传来，很轻，但沈晚能感觉到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。

没过两秒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，是陆千行：“沈晚， didn't expect to see you here.”

她的手机屏幕没开灯，沈晚低头看，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，看着无关紧要的推送新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