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能出去吗？她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那份敷衍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。墙角的冷气似乎钻进了骨头缝里，沈晚抱着胳膊，想起身去关暖气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旁边倒去。男人侧脸的轮廓挡在门口，察觉到她的动作，手快得像捉老鼠一样伸过来，几乎是把她捞回了原地。

“慢点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是熬夜没睡醒。沈晚没理他，侧过脸去看他。男人穿着白色的睡袍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头，灯光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出来，明明是残疾人，可这副样子，竟有种说不出的性感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，男人突然凑了过来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。“别胡思乱想，床还是你的。”男人说这话的时候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墙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沈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移开视线去看他手指。

他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红，像是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茧子。沈晚突然想起什么，弯腰去摸自己床头柜上的药。男人一把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重，却让人动弹不得。“别动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眼神像困兽，“有高血压，吃了不好。”

沈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，像是无形的视线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。她甩了甩手，“我没事。”男人没再松手，反而轻轻咬住了她的手指。沈晚闷哼一声，想抽回，男人却按住她的肩膀，让她动弹不得。

“疼？”男人问。沈晚皱眉，不说话。男人这才松口，手指离开她的脸颊时，还带着点温热。沈晚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发现里面有某种东西在闪烁。她不知道那是什么，只觉得心里有些东西开始松动了。

男人替她把药片放进口中，用温水递给她。沈晚接过水杯，仰头喝了几口。男人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笑了，笑声有些苦涩。“沈晚，你知道吗？我恨你。”沈晚猛地停住动作，扭过头去。

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“我恨你，恨你毁了我的一切，恨你只认你那个瞎子哥哥，恨你……”男人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是自言自语，“恨你让我爱上你。”

沈晚看着男人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