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能出去吗？”沈晚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那份不耐烦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。墙角的冷气似乎钻进了骨头缝里，沈晚抱着胳膊，想起身去关暖气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旁边倒去。

“哎哟！”一声低呼，沈晚的额头磕在了桌角，火辣辣的疼。她咬牙挺直腰，摸了摸额头，一片红肿。妈的，年过了，反应还不如个老太太。

沈母闻声从厨房出来，看见女儿摔坐在地上，连忙上前扶：“晚晚，你怎么摔倒了？有没有伤到头？”

“没事，妈，就是磕着了。”沈晚甩了甩手，“我待不下去了，想出去透透气。”

沈母叹了口气，扶着她起身：“外面风大，小心再着凉。家里不比酒店，什么都没有，你要出去，妈帮你收拾点吃的。”

“不用了，真不用。”沈晚推开沈母的手，“我就是想出去走走，随便逛逛。”

“你这孩子，大过年的，怎么这么折腾。”沈母无奈又心疼，“千行那孩子，对你好不好？”

沈晚脚步一顿，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收敛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：“妈，你别问了。我知道你担心，可……我逃不掉的。”

沈母沉默了，她的女儿，她怎么会不知道。自从那个雨夜之后，沈晚就像是被困在了这个家里，就算逃出去了，又能去哪里呢？

“妈，我饿了。”沈晚岔开话题，“能给我做碗面吗？我想吃鸡蛋面。”

沈母点点头，转身进了厨房：“马上给你做，你等着。”

沈晚看着母亲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复杂。她知道沈母是心疼她，想尽办法讨好她，可她却越来越疏远。沈母对陆千行那套讨好攻势，她一窍不通，反而觉得心累。

面很快就好了，热气腾腾的，香气四溢。沈晚坐在桌前，默默地吃着面。沈母坐在旁边，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

“妈，你坐吧，我自己吃。”沈晚夹了一筷子面，放进嘴里。

沈母摇摇头：“吃相不好看，慢点吃。”

沈晚没有说话，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面。吃完面，她擦了擦嘴，站起身：“妈，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
沈母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吧，你去吧，注意安全，天黑前回来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沈晚转身走了出去，迎面扑来一阵冷风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