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胸口闷闷的。他不是不服气，是想不通。这网购退货，咋比他每周写的季度财报还复杂？那份表，他写了快十年了，里面的门道他熟得不能再熟，就这玩意儿，还得按这网上系统瞎捣鼓。

“妈的，肯定是字填错了。”他嘀咕着，又凑到屏幕前。系统提示“原因填写不规范，请重新选择”，后面一长串选项：快递破损、功能故障、不喜欢了、大小不合适……老王拿起耳机瞅了瞅，黑不溜秋的铁疙瘩，严丝合缝地装在盒子里，明显没遭过什么罪。功能？他连怎么连接都还没搞明白呢。大小不合适？他也没穿啊。

“这‘不喜欢了’是啥意思？”他使劲儿皱眉。退货理由里写“不喜欢”，听起来多不中听啊。要是他汇报工作写成“觉得领导安排的不太合理”，指不定被扣什么帽呢。而且，填这个“不喜欢了”，要是被商家瞅见了，不得笑话死？这跟他说他写的报表“写得一塌糊涂”有啥区别？

不行，不能这么填。老王又坐直了，端起旁边那杯凉透了的浓茶，啜了一口，感觉喉咙都干了。他想起上次给老妈买的一个智能手环，也是跟这路况似的，各种选项勾来勾去，最后还是他拿着手环挨个试了半天，才弄明白咋回老家。这帮搞技术的，是不是都住在火星上，不知道地球人咋思考啊？

试了好几个选项都不对，老王心里有点火大。他不是非要退货，就是觉得这搞得太麻烦。他上班，开个会要提前一周预约会议室，填一堆申请单；领点材料，得跑三个部门盖五个章；就连请假，都有一套完整的流程。现在网上买个东西，退个货，咋比这还复杂？

“得，说白了，不就是想申请个退款嘛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索性关了网页，翻箱倒柜找出座机电话。他记得这家电商公司的客服电话，写在快递单上，黑乎乎一小块，都快掉渣了。他摁下号码，听筒里“嘟嘟”响了几声，一个女声接了线，语气斩钉截铁：“您好，请问是购买我们商品的客户吗？”

“是，是我。”老王赶紧应道，“我想退货。”

“退货？”女声顿了一下，“请问您订单号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