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有点冷，刮得苏洛脖子上的刀疤直发痒。他缩了缩脖子，蹲在阴影里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草帽檐边。那块破石头的事还在他脑子里转悠，像块咽不下的骨头，硌得他胃疼。

“操！_user_37_86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自言自语，“老子第一次碰机缘，就这么给丢了？晦气！”骂完又觉得没劲儿，“不过……”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包从破庙里翻出来的劣质草药还在，这是他现在最大的依仗了。

“管他呢！”苏洛把草帽拉低，踢着地上的碎石，往出城的官道上走。天色擦黑，官道上的灯笼稀稀拉拉，风声里带着远处市集的喧闹，像是什么东西要发酵的味道。

他没急着进城，反而往城外更荒凉的方向拐。脑子里盘算着，那石头可能掉在附近，也可能……根本就是个幻觉。不管哪样，总得找找。他跟自己说，就算是为了个虚无缥缈的希望，也得折腾折腾。丢了就丢了，大不了以后再碰机缘。可要是真丢了，连个念想都没了，那才叫憋屈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天彻底黑透。周围静得压得人胸口发闷，只有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像鬼叫。官道边的树林开始密集，树影比人还高，黑洞洞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妈的，就是这里了。”苏洛停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下，这棵树横亘在官道上，像头死了一样的怪物。他想起昨晚路过时，就是在这附近感觉不对劲。当时急着赶路，没细看。

他借着从林子里透进来的微光，开始动手翻找。杂草刮得他手生疼，石头那么小，要找的话，除非方圆三米内能长出眼睛来。他心里嘀咕着，这破石头真他妈邪门，丢了就丢了，谁特么稀罕啊？可转念一想，这石头是他机缘，要是丢了，心里能好受？

“憋得慌。”苏洛暴躁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烂泥，泥水溅了他一裤腿。他骂骂咧咧，越找越心烦。这附近翻了个底朝天，别说那玩意儿，连个半块瓦片都没见着。

“操！_erf_user_27_654！”他猛地一拍额头，疼得他眼泪都差点出来。草帽被风吹到一边，他懒得去捡，直接蹲在老树下抽烟。烟头明明灭灭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长长的，晃晃悠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