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哲揉了揉眼睛，感觉后脑勺还有点麻。他扶着墙站直了身子，观察四周。一个老旧的便利店，玻璃门上贴着几张花花绿绿的促销单，空气里飘着食品和香烟混合的味道。这是他第三次来到这条街，还是没找到那家他说要找的面包店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许哲嘀咕着，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导航。明明标记得很清楚，怎么现在就找不着了？手机屏幕在霓虹灯下泛着冷白的光，映出他有点无奈的脸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脚上是双快破了的帆布鞋。

就在他皱着眉转身准备再往回走的时候，一个清脆的童声叫住了他：“哥哥，请问你是在找这条街上的面包店吗？”

许哲一愣，顺着声音看过去。一个扎着扎马尾辫的小女孩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攥着几张宣传单，仰着头看着他。她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样子，眼睛亮亮的，穿着一身干净的小裙子，像是从哪个文艺插画里走出来的。

许哲心里微微一动，想起刚才确实迷迷糊糊地问过路人有没有看到什么店，但人家没注意听。“啊，是吗？谢谢你啊小朋友。”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头，真心实意地道谢，“你知道在哪儿吗？”

小女孩摇摇头：“我妈妈说，要直接穿过这条街，再拐进旁边那条巷子，就能看到啦。哥哥加油！”

许哲感激地笑了，点了点头：“麻烦你了。” 他正准备再次道谢，却突然发现小女孩的指甲缝里好像有面包屑，她刚才还可能伸手去抓地上的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碎花衬衫、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女人快步走过来。她一把拉过小女孩，低头吼道：“莉莉！你怎么又乱跑？不是跟你说好了，在门口乖乖等我吗？”

小女孩被吓了一跳，委屈地瘪着嘴：“可是……哥哥……” 她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女人领进便利店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
许哲看着那道紧闭的门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女人下手也太重了吧……他皱了皱眉，转身准备继续找路。

“哥哥……” 莉莉的声音从门缝里探出来，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许哲的脚步顿住了。他透过门上的小窗，看到小女孩缩在角落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