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哲蹲在巷子口，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。这破地方真他娘的邪门，黑灯瞎火的连个野猫都没见着。额头那股子钝痛又发作了，他烦躁地抓抓头发，顺手把手机往口袋里揣。手机是刚才摔地上磕的，现在拿出去手感都不对劲。

手机屏亮了一下，弹出黄莉莉的消息：“还没走？”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复了个“嗯”。心里头嘀咕，这女的怎么知道他在哪，难道跟丢了他？一股子莫名的不爽涌上来。他本就不算什么好人，这种被跟踪的感觉尤其让他火大。

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许哲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直起身，假装在看天。那脚步声停在他面前，黄莉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许哲？”

他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盯着巷子尽头的路灯。路灯惨白的光线勉强照亮他侧脸，额角的汗珠在光晕里微微发亮。黄莉莉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开口：“手机摔坏了？”

许哲猛地转头，看到她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。他皱着眉：“你跟来了？”

黄莉莉没说话，把塑料袋递过来：“给你买的东西，别嫌弃。”袋子沉甸甸的，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许哲接过来，摸了摸袋子的粗糙，心里忽然有点别扭。

“你……”他没话找话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
“路过，看到巷口亮着手机灯，”黄莉莉随口答道，眼神扫过他额角，“你头上怎么带了伤？”

许哲扯了扯嘴角：“没事，摔的。”他不想说刚才差点被车撞的事，更不想提自己为什么在这里。他成天无所事事，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， maintenant，却莫名烦躁。

黄莉莉没再追问，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许哲觉得她眼睛挺好看的，黑白分明，像猫瞳。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那里贴着创可贴，凉飕飕的。

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黄莉莉说完，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。许哲愣了愣，也跟着她走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沉默地穿过小巷，只有鞋子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回响。

快到街角时，黄莉莉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他。路灯下，她脸上明明灭灭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有些模糊。许哲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不知道她要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