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哲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黄莉莉的消息确实有点怪，大半夜的，她这会儿火候不对啊。他挠挠头，手机里存着她百十来张自拍，有些是刚烫染过的卷发，有些是穿着紧身T恤凹身材，每次看都让他觉得这姑娘八成是明星预备役。可她真的这么无聊，非要半夜戳他吗？

“操。”许哲嘀咕一声，蹲在巷子口使劲搓手。这鬼天气，晚上风飕飕的，跟他这破运气一样邪性。他摸出手机，点开黄莉莉的头像。那张巴掌大的脸蛋还会挥手，跟刚出炉的塑料娃娃似的。许哲越看越烦，随手想删，手一抖，点成了回复。

“咋地啊，许哲哥？还不走？”黄莉莉的消息弹出时，许哲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许哲盯着屏幕，手指在裤子上刮来刮去。他想起刚手机屏摔地上那事儿，屏幕裂了一道细纹，像他这破生活一样，再也补不回去了。他回了个“再等等”，心里乱得很。这破巷子他待不下去了，他得换个地方，哪怕去KTV喝酒撒泼也行。

巷口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，刺耳。许哲站起身，拍了拍那些灰，包括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。他不喜欢穿西装，说起来，他连件像样的衬衫都没得。手机在口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铁。他想把手机掏出来，又怕删了黄莉莉的消息，更怕她真骂起来。

“许哲！”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喊。

许哲一震，差点没站稳。这破地方谁叫啊？他皱眉朝那边望去，光线昏暗，只见一个穿睡衣的女人站在底下，手里还指着巷口垃圾桶方向。

是黄莉莉！

许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过去。风太大，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，只能看见她那张在夜灯下略显苍白的脸。许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这姑娘穿着单薄的睡衣，胳膊冰凉。她挣扎了一下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“疯了吧你！大半夜的跟鬼似的！”黄莉莉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。

“莉莉？你怎么在这？”许哲这才看清，她浑身湿透，头发黏在脸上，睡衣皱巴巴的像刚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。

“我……我跑步……腿抽筋了……手机没电了……”黄莉莉小声嘟囔，但还是抓着他不放，“你怎么还在这？你不走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