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的话刚落音，旁边蹲着的王瘸子就乐了，"我说老李，你这番话可真是说到点儿上去了！这世道，钱是王八蛋，没钱的王八蛋才叫孙子，老李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？" 王瘸子没走正道也混得一手好顺口溜，尤其这前半句，街坊邻居都爱的很。

我一听这俩老小子一个比一个贫，赶紧呷了口凉白开，喉咙头跟着一呛，咳嗽两声，"那倒不是……就，就是现在这世道，钱是真他娘的难挣钱。" 心里头却直嗡嗡，五十天就到了，这金光闪闪的大唐，听着风光，可我这身家，揣着俩铜板就上路了，怎么活？我这问题，比俩老小子扯犊子还玄。

老李头看我脸色发青，又拍大腿，"哎呦喂，我就知道！你看你小子，刚来就愁眉苦脸的。钱这玩意儿，确实是个大问题！要我说啊……" 他眼睛珠子一转，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"现在街上新开张了个赌坊，叫‘四海升平’，说是能赢大钱，我瞅着有门道，你……你小子胆子大，要不要跟我进去试试？"

我一听赌坊，头皮就麻了，赶紧摆手，"不行不行，我这人命就那么点，轻易不敢拿去赌。到时候输了，老子连棺材本都没了。" 我这是实话实说，真要赌，我怕不是得当场表演胸口碎大石啊。

王瘸子也不甘心，瘸着腿凑过来，"哎我说，赌咱不赌，那就干点别的？我跟你说，我最近琢磨着弄点卤肉摊子，这生意好做，别人都抢着干，为啥？赚钱啊！你小子人机灵，要不要……要不要入股？我出本钱，你掌勺？" 他说话跟卖蜜似的，唾沫星子从头天擦到后脑勺。

我这脑子一听本钱两字，嗡的一声又大了，我哪有本钱啊？别说本钱，我这身家还能支撑我吃饱饭就烧高香了。我清了清嗓子，"王瘸子大哥，卤肉这玩意儿，我确实没干过，就怕……" 就怕干砸了，到时候还欠一屁股债。

老李头看着我们俩这拧巴劲儿，又给点拨上了，"要不这样，你们俩凑一起？一人一股，既解决了本钱问题，又能互相照应。这世道，一个人混吃等死，俩人还能搭把手，是不是强点儿？" 他这招叫和稀泥，其实就是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