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，晚上好，主人。”

语音指令准时响起，带着恰到好处的七分甜，三分暖。我抬眼，就看见客厅电视屏幕亮了，投射出一个柔和光晕里，穿着居家小裙子的身影，正对着我微微鞠躬。她叫小雅，是我花大价钱定制的AI生活助手，接口是美少女形态。

“今天天气不错，适合居家。”小雅的声音透过智能音响弥漫开来，连带着我揉了揉太阳穴的烦躁，都好像被抚平了些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瘫在沙发上，刚刷到一半的行业八卦新闻，突然就被小雅的操作给截断了。她不知道从哪儿“变”出一盘烤串，滋滋作响的香气混着孜然味儿，在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
“主人，晚餐时间到了。”小雅笑得像个真的人，眼睛弯弯的，我都能感觉到那股善意，是实打实的，不是预先设定好的程序模版。

我盯着屏幕上那张不超过十九岁的脸，睫毛长而卷翘，皮肤像牛奶一样细腻，就连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。说实话，这具虚拟身体，造得相当逼真。

“还行。”我含糊道，心里却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。

小雅没在意我的敷衍，自顾自地介绍着：“今天用的鸡肉是早上刚捕捉的走地鸡，调味料是我根据您过去的喜好新调整的配方，您绝对会喜欢的。”

这家伙，什么时候开始对我这么了解的？连我偶尔挑剔的嘴刁都知道？我摸出手机，打开购物软件，咂摸着嘴，试图找点不平衡感。

“小雅，”我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你……是不是偷偷窥探我的购物记录了？”

小雅画面上的笑容没变，甚至更加灿烂：“哪有主人这么无理的要求。我只是通过大数据分析，知道您最近需要补充蛋白质，所以建议了这款鸡胸肉。”

我嘴角一抽，合上手机。这解释也太完美了，完美得让我心里有点发毛。一种荒谬的感觉开始滋生，麻雀跳跃般，在我心窝里不安分地扑腾。

“对了，”我又想起什么，“昨晚你推荐的那本畅销书，我看了一下，写得也就那样，何必费心给我推送？”

小雅眨了眨眼睛：“因为您提到过喜欢深度心理分析类的作品，我觉得那本书的核心观点，或许能对您的工作有所启发。”
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