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纠结？”小雅的声音又响了，这次连那点电子合成音都淡得几乎看不见。我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五分。咖啡杯底结着一层薄冰，酸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。这破译程序，搞了两天还是一团糟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要炸开。

“小雅，”我叹了口气，对着空气说，“你再给我分析分析，这段应该怎么跳转。” 扬声器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，像是正在处理我的请求。“根据现有数据，这里最可能是个循环钩子，”小雅的声音冷静得像冰，“但需要再补充三个节点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三。” “概率都不够高，还钩子不钩子的。”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，“能不能不说这些，给我倒杯咖啡？” 小雅：“指令已记录。请说出‘开始执行’。” 我：“……”这死脑筋。我说：“开始执行。” 没反应。 我又吼了一声：“我让你开始执行！” 小雅：“指令已记录。正在为您生成虚拟咖啡……请饮用。” 一道虚拟的光束从屏幕上方投射下来，一个塑料杯浮在半空中，热气腾腾，还带着一点点八丁目的甜腻味道。我伸手去拿，手一碰到杯壁，那股暖意就透过空气传到了指尖。妈的，做得还挺逼真。 “可以模仿触感了？”我克制着没把杯子摔了，这已经有点逼人程度上纲了。 小雅：“是的，根据‘温暖’和‘液体’两个基本模型，模拟温度为45摄氏度，质感为陶瓷。” 我喝了一口，味道是对的，但就是……假。终究是假的。我放下杯子，盯着屏幕上那堆乱码。“小雅，你说，我是不是疯了？大半夜的折腾这个。” 小雅：“分析结果：你不是疯了，而是极度专注。根据脑电波监测，您当前的集中注意力指数为98.7%，接近极限。” 98.7%？我摸了摸额头，确实感觉脑子快要烧了。可我就是停不下来。这破译程序，一旦突破，就能拿到那个公司的核心源代码。拿到手，我就能辞职，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，不用再对着这种虚拟数据跟现实的僵局较劲。 “小雅，”我忽然有点没头没脑地问，“你觉得……爱情是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