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到手指，司徒微澜皱了皱眉，把烟往旁边一丢。房东那张凶恶的脸好像还在眼前晃悠，"一周之内，结清房租，否则法庭见。" 他想起自己兜里最后的两百块钱，心沉到谷底。

"不治之症？"司徒微澜自嘲地笑了声，把化验单揉得更碎。病人是隔壁老王，肝癌晚期，已经扩散到骨盆。医院诊断说只剩三个月，建议家属准备后事。老王叹着气把孙子送来的存折往他面前一推："能麻烦你多开三个月吗？"

他盯着化验单上模糊的细胞分裂曲线，突然想起医书首页那句"观气色，把脉象，先辨病源"。老王去年同期摔倒过，当时左腿外侧磕破，他当时随口说了句"淤血入髓主骨疽"，当时老王还嫌他胡说。现在翻看x光片，股骨头果然有片状坏死！

"混蛋！"司徒微澜一巴掌拍在膝盖上，烟灰缸哗啦一声翻倒。他抓起桌上的速效救心丸就往嘴里塞，眼睛却死死盯着血压计。这是老王每天三次的用药记录，最近两周，收缩压从120/80飙升到180/100。

雨点砸在玻璃上，他盯着振动的波纹出神。医书里说"肝主疏泄，郁结化火，当用胆星、栀子"，可老王最近总在夜深人静时对着老婆发抖。他想起自己昨晚翻看老王日记时看到的最后一行字："今晚能睡着就算万幸..."

凌晨两点，司徒微澜摸黑翻进老王家。客厅的灯光在雨中微微晃动，老王裹着旧毛毯蜷在沙发上，手里攥着张照片。他蹲下身子时，毛毯阴影里传来"咔哒"一声轻响——那是床底下老王藏的止痛药，阿片类成分...

"王大爷。"他轻声开口，从工作包里抽出一管针剂，"nihui, froze, neihuan." 老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眼睛浑浊得像枯井："你到底知道些什么？"司徒微澜把针剂推注器往他手上一塞："癌灶压迫脊髓节段，不是肿瘤本身。用这个，明天去ct室申请加强剂量..."

雨突然变大，老王的手突然松开。他盯着自己发红的手指，那里还留着夜光针剂的余温。出租屋的灯泡滋滋作响，房东的催租电话已经打入第三个未接来电。他摸出手机，却想起医书里那句"医者仁心，不取不义之财"。他抓起老王孙子留下的护身符，塞进自己破旧的风衣内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