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外头晨雾还没散透，老祖我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咔响。祖传这破山洞，一住就是上千年，除了洞壁上那块当年被小崽子刻的“禁止放屁”的剥皮松树，就没啥新鲜事。“起晚了啊，老不修。”对面石台上的老猴子叫唤。

我眯着眼，挥了挥手：“吵死了，有本事你也住千年试试。”老猴子呲牙咧嘴的，悻悻然缩回石台底下。这厮当年被逼着给我暖脚，暖到成精了，还学人骂人。

吃完窝窝头，我摸着下巴，看着洞外。青苍宗的山门算不上气派，香火倒是挺旺，不是学东西的功夫，就是跟老猴子似的瞎折腾。我往自个儿那堆前人留下的烂摊子扫了一眼，全是些缺胳膊少腿的功法，还有几位前辈修到一半就翘辫子留下的笔记。

“唉，没一个靠谱的。”我叹了口气。

这时候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几名弟子急匆匆跑进来，气喘吁吁。“宗主！宗主您快出来！”领头的小子脸都白了，额头还有汗珠子。

“怎么个事儿，慌慌张张的。”我往洞口走。

那小子跑到跟前，小心翼翼道：“宗主，我感觉……我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们。”

“监视？谁监视？”我皱眉。

“不知道啊……就是感觉，特别刺眼。您多留个心眼。”那小子咽了口唾沫。

我“嗤”笑一声：“什么时代了，还有人玩阴的？护法长老呢，没管好你们？”护法长老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，虽然不咋地，但总归还算老实。

“护法长老被请去处理宗内事务了，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摆摆手，心里却起了嘀咕。青苍宗的地界上，能悄无声息摸上来，不留痕迹的，能有几个？我摸了摸身边龟壳，嘿，这老家伙还真是好东西，千年道行，不简单。

正想着，外头又传来一阵骚动。“宗主！宗主！您快出来看看！”

这回不止一个弟子跑进来，脸上都带着惊恐。我皱着眉头，走过去，刚一露头，就看到山门外站着个吊儿郎郎的少年，背着把破扇子，扇子骨头上刻着俩字——狗屁。

“滚。”我直接吐出俩字。

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脾气还不小啊。我可是来拜访你们宗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