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终于蹭到衣服上，把我那身崭新的婚纱裙摆都打湿了一片。黏糊糊的，挺难受。我下意识想抬手擦擦，手却被他稳稳抓住了。

他抓得很紧，指腹有点凉，但力道是实打实的。那双眼睛黑亮的，此刻正斜睨着我，里面像是藏了俩小太阳，能烧死人。

“怎么？害怕了？”他又问了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我脑子嗡嗡响，跟闹钟似的。结个婚，怎么跟美式大片似的？前脚刚敲响新人烛光晚餐，后脚这戏就来了。我下意识想扭头，看窗帘外那片没睡着的星空。可惜，他的手像焊在我手腕上似的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来着？嫌弃你？觉得你太装？威胁我？还是说……别的什么更出格的？我脑子里飞速转了念头，脸皮子却快被自己烧起来了。这薄纱婚纱一湿，贴着皮肤，啧，找不出一点毛病来。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似笑非笑的，让人捉摸不透。“说吧，刚才那声‘唔’，是你咬的，还是……别的原因？”他手腕上的疤又在我视线里晃了一下，那弧度，深得吓人。

我咬着下唇，倔强地哼了一声。反正，你不懂。脑子是这么想的，嘴巴却设了防。我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，怎么就跟他扯上关系了？昨天还排队领证，今天……就成这样了。

空气有点闷，烛火跳跃着，把影子投得乱七八糟。我总觉得自己的裙子底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绷得紧紧的，像是要随时破掉似的。但尴尬归尴尬，窘迫归窘迫，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工夫，手还是被他攥着没松。

就在我纠结着要不要主动松开，或者干脆装睡的时候，突然被人亲了一下。

不是那种娇滴滴的，或者试探性的。是实打实的，带着某种侵略性的吻。舌尖蛮横地撬开我的贝齿，带着点灼热，还有点……嗯，像是什么药的味道，有点冲，但又让人上瘾似的。

我懵了。

大脑瞬间宕机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眼睛瞪得像铜铃，鼻翼微微抽动，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什么叫突如其来？这就是突如其来！

男人似乎觉得我的反应不过分，嘴角勾起一抹更清晰的笑。但那笑意没到达眼底，所以我读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