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断头崖照得一片金黄，烟尘在暮色里翻滚。李云峰蹲在崖边，搓着手背，呼出的气头都白了。“我说王二，咱们这当真是找死来了吧？”他啃着干硬的冷饼，腮帮子磨得生疼。

王二往手里灌了口冷酒，酒液在砂碗底咕嘟咕嘟冒着泡。“死？咱们还没活明白呢。”他把酒碗往地上一摔，碎瓷叮当响，“老三，你说咱们兄弟三个，当初在村口杀猪，能想到有今天？”

老三陈豹正坐在草地上绑腿带，闻言咧嘴笑了。“二哥，就是这王八蛋逼的。要不是他爹王百万仗着钱多，咱们能被赶出村？”他系紧鞋带，小腿上的旧伤疤在夕阳下一闪而过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次能碰上那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，倒也是缘分。”

烟尘里又变了颜色，几顶破毡帽晃晃悠悠晃上来。为首的汉子手里攥着块绸缎，腰杆挺得笔直。“三位，在下陆子谦，刚从泰山上下山。听说断头崖这边遭遇了‘淫贼’，特来‘清剿’。”他嘴角挂着笑，声音却像淬了冰。

王二把半截冷饼往地上一丢，骂咧咧的烟头在五月的天儿里冒了口青烟。“淫贼？咱们就是来砍őség的。”他抄起地上的柴刀，火星子沿着刀刃飞溅，“陆大侠，您这‘清剿’可找对地方了。”

陆子谦身旁的矮胖子咂咂嘴，慢悠悠道：“怎么，你们就是那几个‘山贼’？啧啧，让本座瞧瞧有多‘淫’。”他袖口一甩，三支细针破空射来，正中陈豹手肘。

“嘶——”陈豹手一麻，酒碗“啪”掉，砂砾扎得他直咧嘴。陆子谦冷笑一声，袖里又探出把柳叶眉尖刀，寒光在残阳下划出一道细线。“只要你们乖乖交出绸缎，或许能留你们个全尸。”

李云峰抄起地上的柴刀，咆哮着冲上去。“操你妈！”

柴刀和眉尖刀撞在一起，火星四溅。打了半柱香功夫，王二一刀劈飞了眉尖刀，拽起还在抽气的陈豹就跑。“撤！”

“往哪儿撤？”陆子谦扯着嗓子喊，身后已有十几个黑衣人追来，刀剑相向。

草丛里突然闷哼两声，黑衣人惨叫着倒地。老三不知何时摸出把短铳，鸟铳火光一闪，倒了几人。王二回头吼：“老三，带路！咱们再回村里杀猪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