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迷迷糊糊的，是被旁边雷子粗重的喘气声吵醒的。他眼皮子沉重抬不起来，就听见雷子压低嗓子骂街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虎脸上了。

"他娘的！"雷子声音瓮声瓮气的，"这帮响马放什么狗屁火？抢东西也就算了，把李掌柜那绸缎庄烧成这样，算什么本事？"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又骂了一句，"这帮杂碎，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着？"

王虎迷迷糊糊翻了个身，肩膀撞到旁边的人。他嘟囔了一句："兄弟，少骂两句，吵死了。"

雷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起来，拳头差点就砸到王虎脸上。"你他妈说什么呢？"雷子嗓门一下子拔高了，"我骂几句还不行？"

王虎皱了皱眉，闭着眼睛揉了揉，"我就是说吵..."

"吵你妈个头！"雷子突然压低声音，像是怕隔墙有人听见，"李掌柜那铺子毁了，咱们这趟活儿算是白干了！白来北边图个啥？还不是想挣点钱改善改善日子？现在呢？人财两空！"

王虎终于彻底醒了，他睁开眼，看见雷子眼睛通红，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样子。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顺了顺气："兄弟，先别激动，咱们是出来闯荡的，难免会遇到这种事儿..."

"闯荡？"雷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指了指远处正在救火的火光，"闯荡就是帮人当孙子？这帮狗贼杀千刀的！"

王虎叹了口气，他知道雷子这脾气，一冲动起来是谁也拦不住的。他拍了拍雷子的肩膀，"先找个地方喝两杯压压火气，明天咱们再想办法。"

雷子摇了摇头，"不喝！今天这事儿，必须给李掌柜一个说法！"

王虎知道劝不住雷子，他起身拍了拍雷子的屁股："那行，听你的。不过先说好了，要是动起手来，你得听我的，千万别冲动。"

雷子终于收敛了脾气，他点点头，"行，都听你的。咱们现在先去哪？"

王虎指了指不远处那个灯火通明的酒馆，"先去那里，喝几杯，暖和暖和。"

两人起身，王虎回头看了看那片火光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拉着雷子往酒馆走去，嘴里嘟囔着："这江湖真他妈难混啊..."

酒馆里人声鼎沸，王虎和雷子找了个角落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