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迷迷糊糊的，就听见雷子那骂声还在耳边嗡嗡响。他嘟囔了一句什么“吵死了”，翻了个身，结果肩膀撞到了旁边的人，哎哟一声，把雷子给惊醒了。雷子“嗷”叫一声，猛地坐起来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黑炭馒头。“你他娘的找死啊！“你吼什么吼！

王虎被这声吼差点吓尿了，迷迷糊糊地揉着被撞疼的肩膀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老……老大，你梦……梦话呢？”

雷子瞪了他一眼，裹紧了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蓑衣，警惕地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放屁！老子是醒着的！你小子睡死了，把老子吵醒，是不是想挨揍？！”

王虎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这就起来，这就起来。”他爬下床，一脚踩在雷子脚边，差点把他绊倒。

雷子低吼一声：“滚远点！”王虎赶紧溜到一边，拿起地上的粗布衣服胡乱套上。外头黑魆魆的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能看到两人住处的屋顶破了个拳头大的洞，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地上铺着干草，散落着吃剩的馒头骨头，一股子腐烂的气味。

“走了！”雷子挎上腰间的柴刀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王虎和另外那个兄弟，叫柱子，互相搀扶着，跌跌撞撞地跟上。

两人住在镇子边缘一块废弃的土地庙里，白天出去讨生活，晚上找个破庙或者 выбросить 处歇脚。柱子比雷子还瘦，脸色苍白，眼窝深深陷了下去，一看就是饿坏了。他手里紧紧攥着半块黑面包，走到哪都带着一股子馊味儿。

“老大，我们……我们还能活下去吗？”柱子声音发颤，明明天已经亮了，可他那双眼睛却像熬了三天三夜。

雷子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两人，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沫：“不知道！反正你老子我，今天还没死！能活着，就有希望！”他转过身，冷哼一声，“小子，记住了，活人嘛，就该像野草一样，风吹雨打都不倒！死了，那就是烂泥，任人踩！”

王虎听得心里一紧，忍不住反驳：“可……可那天晚上，要是没遇到那伙黑衣人，我们至于吗？”

雷子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腰带上的柴刀，又紧了紧。“走吧！再磨蹭，太阳都要晒屁股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