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笙顿了顿，转头看我，眼睛亮亮的：“不画？那怎么画？” 我叼着笔头，没吭声，心里盘算着。剑伤是刻进肉里的，哪能真不画？难不成画个疤痕？人家姑娘画工那么好，画个丑八怪，传出去不怕笑掉大牙？ “画血啊，”她自作主张，“剑伤最是血腥，画出来才够真实。” 我挑眉：“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颜控？” 她不服气：“难道不是？你瞧我这幅《寒江孤影》，卖出去多少是看我的颜？” 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放下笔：“墨色太重，容易显脏。” 她眨巴眨巴眼：“那就浅墨。浅墨嘛，画个轮廓就行。” 我说：“那不行，太潦草显不死不活。” 她皱眉：“那怎么办？” 我沉吟着，忽然灵光一闪：“画冰。” 她一愣：“冰？” “对，”我点头，“画冰裂纹。冰，最是无情物，一击就碎，碎得彻底。人受伤了，哪怕不画血，大家也能感觉到那份痛。” 她蹙眉思索：“可这不算血腥……” “够真实就行，”我打断她，“画给懂的人看。”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重新拿起笔，蘸了浅墨，在纸上勾画起来。宣纸微颤，墨色洇开，几道纤细却清晰的冰纹落在纸上，像凝固的泪痕。 我看得出神，这冰纹，不正是我受伤时的心情吗？冷、寂、痛。 “画完给我看，”我把本子推给她，“我润色润色。” 她不满地撅嘴：“我的画，还轮不到别人摸？” 我笑着摇头，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。这丫头，嘴上不饶人，心却软得很。 没过多久，她把画推回来。我看着那幅画，脸色微微变了变。剑伤被画成了冰纹，周围却晕染开一层淡淡的血色，若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 “你这招有点狠，”我挑眉，“血色是留白还是实笔？” 她脸颊微微泛红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光画冰太惨了，总得留点生机。留白吧，留得不够，又像没画。” 我哑然失笑：“你这丫头，连留白都不会。” 她不服气：“我怎么不会？” “留白不是空着，”我拿起笔，在旁边添了寥寥几笔，“留的是意境，是想象。你画了冰，那冰下的根呢？让它透出来一点点，无声地生长。” 她愣住，凑近看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：“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