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堂外头，杀鸡儆猴是常有的事。这会儿，堂前站了俩买办，都捂着胳膊，血糊拉拉的。其中一个叫张麻子的，前头跟人抢账本，被王五爷一记耳光扇过去，这会儿正吭哧吭哧揉。旁边另一个瘦子，叫赵瘸子，倒是没皮没脸，咧着嘴直乐，看着那俩人。

王五爷手里还拎着个账本，翻着页子，不紧不慢的。冷月堂的地盘，就是这儿。保定府地面上，他的钱庄、绸缎庄，一抓一大把。可最近，这地面上不太平。一枝梅这名字，成了个鬼影子。

“你俩，也算是老熟人了吧？”王五爷把账本往桌上一放，手指头敲了敲，“张麻子，你来说说，这账上可是你偷摸儿划了道道？”

张麻子哆哆嗦嗦的，“王爷，误会，误会啊！是赵瘸子他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王五爷抬手，“赵瘸子，你怎么说？”

赵瘸子清了清嗓子，“王爷，这事儿吧，是张麻子他勾结外头人，想把这账本……”

“嚯！”王五爷笑了，带着点不bibimbap味的，“你们俩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，挺配合啊。我倒要问问，外头人是谁？”

张麻子吓得瑟瑟发抖，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王爷饶命啊！”

赵瘸子也慌了，“王爷，我这就是看他不地道，才说漏了嘴……”

王五爷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账本的事，知道了。再有下次，腿给你打折。滚吧。”

俩买办连滚带爬，赶紧溜了。王五爷站起身，往堂外走。夕阳照在青石板上，拖出长长的影子。他哼着小曲，脚步轻快。

“王五爷，外面有人找。”

一个家丁跑进来，禀报。王五爷脚步一顿，回头，“谁？”

“是苏先生的人，”家丁小心翼翼地说，“在外头等着。”

王五爷嘴角撇了撇，有意思。苏先生，苏白。这小子，最近跟一枝梅走得挺近。不过，他倒要看看，苏先生这次是来干嘛的。

王五爷往院外走，正好撞见苏白。苏白穿着一身青衫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手里摇着折扇，扇得很慢。夕阳照在他脸上，看不出表情。

“苏先生，请。”

王五爷抱了抱拳。苏白微微一笑，“王五爷，许久不见。”

“苏先生客气了。”王五爷往旁边让了让，“不知道苏先生来我这儿，有何贵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