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昼阁的门槛上，林婉正被两个人前簇后拥着。左边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，那位传闻中跺跺脚整个林家都要抖三抖的林少，右边则是她未来的婆婆，林家主母顾夫人。两人脸上挂着那种毫不掩饰的嫌弃，仿佛她是只碍眼的耗子，好不容易被端出了窝，非要煞风景地凑到人前。

"婉儿，快，给伯母、给林少笑一个。" 林少身边的跟班谄媚地凑过来，眼神却不住地往林婉身上瞟，像是在等着看笑话。

林婉嘴角动了动，牵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她知道，这一刻的笑，会成为他们嘴里的把柄。可她又能如何呢？她只是个棋子，林老爷子随手捡来的，扔进这个豪门漩涡里，就是为了给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子铺路。

"这位小姐，您可真是长得没特点。" 顾夫人端着高贵的姿态，声音里像淬了毒，"我家林少看上的是有头脑、有家世的人，你这样的……" 她没说完，但那副"碍眼"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林婉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微笑。她知道，要是她现在发作，只会显得她小家子气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："顾夫人过誉了，我这样的，配不上林少，也配不上您这位大夫人。"

这一句话，把顾夫人和林少都噎住了。林少身边的跟班更是差点笑出声来。他们原以为林婉会暴跳如雷，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，软中带硬，竟然还有几分让人 下不来台的味道。

"不过，" 林婉话锋一转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，"我倒是听说，顾夫人对自家那位宝贝儿子并不怎么关心，是吗？"

顾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，她没想到林婉会敢接她的话茬。她冷哼一声："你说什么呢？林少是我的儿子，我对他好，是我的义务！"

"义务？" 林婉轻笑一声，"顾夫人真是会拿捏自己。只是不知道，林少有没有义务，要娶一个只会靠家里、对自家儿子毫无感情的女人？"

她这一句话，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了林少的自尊心上。林少脸色铁青，眼神阴鸷地看向林婉。他没想到，这个被安排进门的童养媳，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。

林婉却毫不在意，她缓缓抬起头，与林少的眼神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