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林，你再混蛋点试试！"隔壁桌的胖乎乎少年把烟掐在地上，鞋底碾了碾，这才扭头冲着靠窗那个正对着窗外发呆的男生喊。

林默没动。

"我说你小子，学校都炸了，你他妈的还有心思看风景？"瘦高个女生回头嗔道，手里的保温杯在桌上磕了磕，"再不说，我可要给你请家长了啊！"

林默终于扭头，嘴角扯出一点笑："急啥，打完这场球赛再说。"他指了指操场，那儿正吵吵嚷嚷地打得不可开交。

"打球？"胖少年眼睛一亮，"给我拉上啊！"

"滚蛋，就你这三脚猫功夫，拖我后腿。"林默起身，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。

夕阳把操场镀上一层橘红，篮球鞋拍在塑胶跑道上发出砰砰的声响。林默跳得高，体力也好，三分球命中率稳稳在百分之五十以上，是校队的主力得分后卫。正要接队友传球，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麻，像被人用鸡毛掸子抽了一下。

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自己的运动鞋——鞋带不知何时松开了。

"林默！借过！"腰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喊声。

林默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，眼前却黑了一瞬，再睁开眼时，苍蝇撞进眼睛里，嗡嗡作响。

"操！哪来的玩意儿！"他伸手揉眼睛，却摸到一手黏糊糊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全是血。

"可以啊林大球王，还演哪路绝活呢？"胖少年不知何时跑了过来，脸上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
林默抹了把脸上的血，皱着眉："我说你们俩，能不能别这么烦？天天就知道惹我生气！"他看向不远处又抱起篮球往他撞来的瘦高个女生，"还有你啊，别总用这种眼神看我，很让人……不舒服。"

"哼！"女生扭着小蛮腰跑过来，"谁让你刚才看风景看傻了？再说了，谁让你没事总惹人烦呢！"

林默叹了口气，真心觉得人生没意思。他要是没接那个该死的传球，现在是不是还能好好打球？可现在好了，浑身是伤，还得应付这对冤家。

"行了行了，都别吵了。"他摆摆手，"我走了。"

"哎哎哎，林默！"胖少年突然拽住他袖子，神秘兮兮的，"说正事儿！周末老地方集合不？咱们干票大的！"

"干啥？"

"还能干啥，当然是去中心广场摆地摊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