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站稳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粗口："妈的，少废话，赶紧把那挺歪把子扛起来！跟上大部队，再磨叽老子枪毙了你！"说话的是个圆脸汉子，国军军装浆洗得发白，手里把歪把子机枪扛得跟自个儿媳妇似的，稳稳当当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，这军容，这把歪把子……不是演习，不是回忆录。他摸了摸腰间那把空空如也的匕首套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圆脸汉子似乎察觉到他的动作，扭头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新来的？动作快点！打仗可不是过家家，磨磨蹭蹭的，死路一条！"说完，不等王磊回答，就哼哧哼哧地带人往前走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也跟上了队伍。脚下的土地松软，布满脚印和昨夜激战留下的痕迹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，雨后的泥浆溅了他一裤腿。队伍走走停停，不时有人抱怨或者咒骂。有个士兵疲惫不堪地坐在地上，орошо擦着额头上的汗，嘴里嘟囔着："这仗怎么还打不完..."

王磊悄悄观察着周围的人。有穿着干净军装、神色坚毅的青年，也有衣衫褴褛、眼神麻木的老兵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战争的痕迹，有的眉宇间带着野心，有的眼神里只剩下生存的渴望。

走了大约半个钟头，前方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。队伍猛地停下，圆脸汉子低吼道："准备战斗！快抢占前面的高地！"夹杂在枪声里的还有日军那该死的"八嘎呀路"嘶吼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王磊握紧了拳头，心脏狂跳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这样的战斗，更不知道自己这个现代人，该怎么在枪林弹雨中活下去。转念一想，逃也不是办法，自己现在可是这支部队的成员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"来人，给我一把枪！"王磊挤到前面，对着圆脸汉子喊道。汉子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，从背上取下一把老旧的汉阳步枪递给他，"拿着，别死!"

王磊接过枪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没摸过真家伙，只是比划了一下，就胡乱上了个弹夹。队伍开始向高地移动，子弹在身边呼啸，碎石飞溅。

终于到了高地，队伍散开，构筑简易的火力点。王磊靠着土坡，看着前方模糊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