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的时候，林默把自己锁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。空调关了，热得像蒸笼，他皱着眉在电脑上划拉工作资料，却忍不住又抬头数起天花板的灯管。七盏，不多不少。想起培训会上那个女孩，数得头都晕了。

实习生群里刚爆出个八卦，说是市场部那个新人小棠，睫毛膏带出了熊猫眼。林默嗤笑一声，屏幕反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突然，办公区传来键盘敲击声，跟着的是压抑的抽噎。

他捞出手机，是自己的座机号。林默皱眉拒接，可那头固执地挂了又打。他烦躁地调出语音信箱，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在背景音里碎碎念：“林…林默！你能不能回个信啊！你新来的那个同事，个子超矮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个！” 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上次培训我借你笔记，有没有谢我？”

林默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到桌上。个子超矮……睫毛膏带出熊猫眼……他突然笑出声，摸出手机翻到实习生名单。对对，第三排那个，扎高马尾，穿件米白色连衣裙。想着她埋头擦泪的样子，他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

下午茶，林默故意绕远路经过茶水间。果然看见她背对着我，站在杯子里泡咖啡，肩膀微微耸动。他磨磨蹭蹭地凑过去，在她身后说：“帮你加糖。”

小棠猛地回头，手里咖啡差点飞出去。“林…林默！”她眼睛瞪得溜圆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糖果纸在哪？”林默微微歪头。

她慌忙从包里掏出塑料袋塞给他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林默撕开包装，倒了两勺白糖进她杯子里，顺手帮她把歪掉的吸管扶正。“上次笔记，谢了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
“不…不用谢，”小棠低头搅动咖啡，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，“那个……我还有个问题。”她鼓起勇气扬起脸，“你……你为啥一直盯着我看啊？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随即反问：“为啥你觉得我在盯你看？” 他想起培训会那天，她坐在最后一排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发梢，亮得晃眼。还有她站在会议室门口，被风吹得裙摆飞扬的侧影。

“嗯……”小棠咬着嘴唇，“就是……感觉你特别容易看过来。”她顿了顿，小声说，“还有……你笑起来很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