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，程锦顺准时打卡，却发现桌上放着个牛皮纸信封，信封不新，边角磨得发白，像是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。他拿起来掂量，沉甸甸的，不像是什么好东西。拆开看，里面是张照片和一张字条。

照片是张晓十年前的样子，扎着马尾辫，笑得没心没肺，怀里抱着一本《红楼梦》，背景是大学图书馆前的台阶。字条是打印的，字体清秀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劲头：“锦顺，你猜我在这儿。”

程锦顺捏着照片，眉头皱成一团。这谁啊？他这老实巴交的，除了上班就是下班，哪来十年前谈对象的记忆？更别提张晓，他只认识同组的张晓，那个说话嗓门大，走路 skirts 咣咣响，出了点错就跺脚跺得地动山摇的活火山。

他正纳闷呢，工位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，一看来电显示，是张晓。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，还没说话，那边就炸开炮了：“怎么不去开会？死猫似的趴这儿干什么呢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程锦顺指了指桌上的信封，“晓，你看看这个……”

“看什么看？工作重要还是这个重要？”张晓在那头顿了顿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哎呀，算了，不跟你说了。你赶紧去开会，别又迟到！我……我可能去不了，有点事。”

程锦顺越听越糊涂。去不了？什么事？他正想追问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。他放下手机，再看看手里的照片和字条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张晓……十年前的张晓？这算什么操作？

正琢磨着呢，张晓颠颠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，一进门就嚷嚷：“锦顺，你总算知道了？我还以为你真死了呢！”

程锦顺接过文件袋，发现是本合同，封面印着“XX公司宣传册设计”。他刚签完甲方那边催的稿子，怎么突然冒出这份设计合同？

“晓，这是我刚接的设计活儿，甲方要求严格，估计得加班。”程锦顺把照片和字条往抽屉里一塞。

“加班好啊！”张晓眼睛一亮，“我正好请了几天假，晚上一起？”她指的是一起加班。

程锦顺想了想，晚上她请几天假？可他心里那封信条和照片挥之不去，总觉得像欠了什么债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我晚上得回去看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