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哼着小曲儿晃进厨房，冰箱门一开，冷气扑面，她却不觉得冷。手里拿着个草莓，咔嚓咔嚓就咬起来，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，她也不擦，就当给自己加餐。

“又在偷吃零食？”里屋传来程锦顺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满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

张晓头也不回，嘴里含糊不清：“我饿了嘛。说了冰箱里有吃的，你倒好，藏起什么了？”

程锦顺慢悠悠走出来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估计是出门买的什么。他往厨房一瞥，果然，张晓正倚在料理台边，两瓣红艳艳的草莓核还在她嘴角挂着，像两颗不怀好意的小炮弹。

程锦顺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喏，给你买了点苹果，甜的。”

他把纸袋放在张晓手边，自己则转身去洗漱。张晓眼珠子一转，捡起苹果，咔嚓咔嚓也啃起来，腮帮子鼓鼓的，活像只偷食的仓鼠。

“说吧，今天又跟谁拌嘴了？”程锦顺刷牙，泡沫溢出来，他顺手抹掉。

张晓嘴里的苹果含糊不清：“班上那个新来的，自作多情，当我是好欺负的？我怼回去了。”

“呵，”程锦顺嗤笑一声，“你这脾气，跟谁都能来这么一出。你妈没教过你，跟人说话客气点？”

“我乐意！”张晓放下苹果，双手叉腰，“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了，还用你教？再说了，他那样的人，值得对我客气？”

程锦顺洗漱完毕，看着张晓气鼓鼓的小脸，突然觉得好笑。这丫头，就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平时嘴上不饶人，真遇到事儿了，还不是心软。

他走过去，伸手揉了揉张晓的头发，动作带着点宠溺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委屈。下次这种不长眼的，我帮你教训他。”

张晓头一扭，把他的手拨开：“切，你一个大老爷们，跟这种小年轻置气，丢不丢人？再说，你也没那本事。”

“我……”程锦顺刚想反驳，张晓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，“逗你呢。其实吧，我真没觉得多委屈，就是……看不得别人欺负人。”

说话间，她的眼神落在程锦顺身上，带着点探究：“那你呢？你心里那事儿，到底什么来的？别告诉我，你也喜欢我，对不对？”

程锦顺心中一惊，讪讪地移开目光：“胡说什么呢……赶紧吃饭吧，苹果快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