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不了怎么了？还能吐出来？”张晓把薯片袋往桌上一扔，嘴角还沾着点黄色油渍，眼睛斜睨着程锦顺，“你管得着吗？我又不是小孩。”

“我不是管你，”程锦顺把银耳汤放下，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“我是担心你。上次体检不是说你胃有点不适应吗？你还故意往里塞。”

“烦不烦啊你，”张晓把遥控器往下一扔，电视画面瞬间黑了，“我还能长本事不成？把自己喂成球了？”

“你这人就是不听，”程锦顺叹了口气，“吃点药吧， TARGET 挺管用的。”

“不吃！”张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，“苦死了！你懂什么叫享受生活吗？就你这Germany 概率，给我整瓶都吐出来！”

“我……”程锦顺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指了指她脸上的油渍，“你先把自己洗洗吧，头发油得像刚炸过。”

“我洗了啊！”张晓指了指洗脸架上还摆着的湿毛巾，“刚卸妆，忙着呢！再说了，你管我头发？”

程锦顺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，也是没辙，只能自己收拾残局。他弯腰收拾薯片袋，顺手想把垃圾扔进垃圾桶。可手刚一伸出去，就摸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。

他愣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是张晓刚才吃薯片掉在桌子上的半袋饼干，竟然还在冒点热气。

这怎么可能？

他记得明明刚才进屋的时候，桌子上的饼干都是冷的。难道是……张晓趁他不注意又偷吃？

程锦顺抬起头，正好对上张晓狡黠的眼神。她估计是觉得他走了，趁机又吃了几口，结果没吃完，顺手塞回袋子。

张晓见他被噎着，也乐了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怎么样？没说错吧？我眼里揉不得沙子，可不代表我连嘴都给你封上。”

“你……”程锦顺被气得脸都红了，“你真是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，不逗你了，”张晓伸出手，“那碗汤还挺暖和，喝点吧？”

程锦顺看着她伸过来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张晓顺势坐在他旁边，捧着碗喝了一口。

“嗯，真甜。”张晓眯起眼睛，像是在回味。

程锦顺看着她满足的样子，心里的那点气也消了。他忽然觉得，跟她在一起，虽然吵吵闹闹的，但好像也挺开心的。